张浩被我一串数字砸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精彩纷呈。
我不再理会这个跳梁小丑,视线重新落回赵宏德身上。
“赵董,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这八个客户,不是跟公司,是跟我苏晚个人。”
“我用十年专业服务建立起来的信任,不是你一张嘴就能抹,更不是一个废物能接替的。”
“他们认的,是我这个人。”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诡异。
一些资深高管低下头,假装研究文件,掩饰着眼中的情绪。
而一些和我有过节的人,则毫不掩饰他们的快意。
赵宏德的膛剧烈起伏,他知道在道理上已经说不过我。
他开始祭出最后的武器——威胁。
“苏晚!你别忘了,你入职的时候签过竞业协议!”
“你敢带走客户,我们就法庭上见!”
“我会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彻底混不下去!”
听到“竞业协议”四个字,我笑了。
笑得无比讽刺。
“赵董,看来你真是贵人多忘事。”
“十年前我入职时,法务部拟定的合同里确实有竞业协议条款。”
“但当时为了省下那笔竞业补偿金,是你亲口说‘小苏自己人,信得过’,然后让法务把那一条给删了的。”
“你自己为了省钱挖的坑,现在想起来拿它埋我?”
“你觉得,法官会信你,还是信白纸黑字的合同?”
赵宏德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
他大概是真的忘了。
或者说,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亲手埋下的一个微不足道的伏笔,会成为我反击他最致命的武器。
目的已经达到,我不想再在这里浪费一秒钟。
我拉了拉西装外套的下摆,让它恢复平整。
“各位,后会无期。”
我转身,迈开脚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清脆得像一首胜利的凯歌。
没有人敢拦我。
我能感受到身后数十道复杂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
但我不在乎。
从今天起,我和这家吸食了我十年血肉的公司,再无瓜葛。
回到我工作了十年的工位。
那台陪伴了我无数个加班夜晚的电脑,屏幕一片漆黑。
我按下开机键,显示的是系统重装界面。
他们把我的电脑格式化了。
真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恶心。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毁掉我的心血?
我从包里拿出我的私人优盘,在指尖转了一圈。
所有的重要资料,我早有备份。
我收拾着属于我的私人物品,东西不多,一个箱子就装完了。
就在我抱着箱子准备离开时,一个瘦小的身影跑了过来。
是我的助理,李月。
她眼睛红红的,手里捏着一个信封,递到我面前。
“苏晚姐,这是我的辞职信。”
“你去哪,我跟去哪。”
小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
我看着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十年了,这家公司留给我的,除了满身疲惫和一腔恶心,原来还有一抹温暖。
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跟着我,可是要吃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