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闻不问，冷冰冰的，你还是我妈吗？”
我慢慢转过身，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和除夕夜那天，何其相似。
我突然笑了。
“周宇，你是不是忘了？”
“忘了你是怎么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配吃你买的榴莲。”
“忘了你是怎么对我大吼大叫，说我连你都不如。”
“从那天起，在你心里，我就已经不是你妈了。”
“现在，你凭什么要求我，再像以前那样对你？”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他彻底愣住了。
眼神里，除了愤怒，又多了一丝惊慌和心虚。
他大概是想起了一些什么。
“我……”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好好养病吧。”
“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我们再谈。”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没有一丝留恋。
我知道，我和他之间，最艰难的对峙，才刚刚开始。
08 真相的代价
我在医院外面找了家咖啡馆，坐了一个下午。
我没有回家。
那个地方，已经不能称之为家了。
我只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周宇醒了，但事情远没有结束。
我知道，李莉一定会出现。
而她，就是那个会引爆一切的导火索。
果然，傍晚时分，我接到了护工的电话。
电话里，护工的声音有些为难。
“许大姐，周宇他……他非要见你。”
“他女朋友来了，两个人不知道在里面说了什么，现在他情绪很激动，非要你马上过来。”
“你看……”
“我知道了。”我平静地打断她，“你跟他说，我明天早上会过去。”
“可是……”
“没有可是。”我的语气不容置喙，“告诉他，如果他再闹，我就连明早也不去了。”
说完，我挂了电话。
我能想象得到，此刻病房里是怎样一番鸡飞狗跳的景象。
我也能猜到，李莉对周宇说了什么。
无非是添油加醋，把我塑造成一个趁火打劫、冷血无情的恶母形象。
而周宇，毫无疑问，会选择相信她。
这一夜，我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我掐着探视的时间，提着一份清淡的早餐粥，走进了病房。
一推开门，就感受到了里面凝重又充满敌意的气氛。
李莉坐在床边，眼睛红肿，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周宇靠在床头，脸色比昨天更加难看，嘴唇紧紧抿着，看着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见我进来，李莉立刻站了起来，怯生生地喊了一声：“阿姨……”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床头柜，把粥放下。
“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流食。”
我的话还没说完，周宇突然伸出手，一把将那碗粥扫到了地上。
“啪！”
白瓷碗摔得粉碎，温热的米粥溅了一地，一片狼藉。
“我不想吃你买的东西！我觉得恶心！”
他用尽全身力气，对我咆哮。
“许静！我问你！你是不是把我的房子卖了？！”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我，那样子，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李莉在一旁“呜呜”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拉着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