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太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最后，她把门打开了。
“进来吧。”
客厅很小，堆满了杂物。
我们三个坐在沙发上，周老太太坐在对面的椅子里。
“你们想怎么样？”她的语气不太好，“建国都死了，你们还想闹？”
“不是闹。”我说，“是算账。”
我把银行流水、房产证复印件、笔记本，一样一样摆在茶几上。
“这是我这15年的工资记录。160万。其中100多万被建国‘’了。”
周老太太看了一眼，没吭声。
“这是两本房产证。”我指着那两份复印件，“城东90平，学区房75平。首付都是从我的账户里转出去的。”
周老太太的表情有点慌。
“那是建国买的……”
“钱是我的。”我打断她，“我有银行转账记录。”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还有这个。”我把笔记本翻开，“建国给她们俩买的礼物。几万几万的，记得很清楚。给我买过什么？一条399的项链。”
周老太太低下头。
“晓晓……这些事，建国不让我说……”
“他让不让您说我不管。”我说，“我就想知道，我的钱，能不能要回来。”
小雨这时候开口了。
“阿姨，建国跟我说他从来没结过婚。您知道吧？”
周老太太没回答。
“他还说，那套学区房是您给的。”
周老太太抬起头：“我……我哪有钱给他买房？”
“那房子是怎么来的？”
周老太太的嘴唇在抖。
“是……是建国自己买的……”
“钱从哪来的？”
她不说话了。
钱敏冷笑一声：“阿姨，您儿子用林晓的钱给我买了房，又用她的钱给这位小姑娘买了房。然后骗我们说是他自己赚的。这个事，您全程知道吧？”
周老太太的脸涨得通红。
“我不管这些！是建国自己……”
“您不管？”我打断她，“那8年前，建国跟钱敏领证的时候，是谁帮他瞒着我的？”
她愣住了。
“8年前你们家聚餐，我说怎么建国突然不忙了，您说他调岗了，工作轻松了。其实他是请假了吧？请假去跟钱敏领证。”
周老太太的眼神躲闪。
“我不知道……”
“您儿子每个月给您3000块生活费，”钱敏说，“那个钱，是我转给他的。他说是孝敬您的。我还以为我是个好儿媳呢。”
周老太太的脸更红了。
“建国给你们三个，一人一份生活费。”我说，“但他工资只有15000。请问，剩下的钱从哪来？”
她不吭声。
“从我这来。”我指着银行流水，“每个月我转给他的钱，除了‘’，还有一部分是‘生活费’。我以为是我们家的生活费。原来是三个家的。”
周老太太的眼泪突然流下来了。
“你们别我了……建国死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我想要回我的钱。”我说，“87万首付，加上这8年的房贷利息，加上房子的增值。总数我算过了，大概150万。”
“150万？”周老太太瞪大眼睛，“你疯了？”
“我没疯。”我说，“这是我应得的。”
“凭什么是你应得的？房子又不是你的名字！”
“但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