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那是你的钱！”
“我知道。”我点点头，“所以我不追究你，我追究的是周建国的遗产。他还有别的财产，他的工资卡，他的公积金，他的保险。这些，才是你们能分的。”
小雨从洗手间回来了，脸色苍白。
“你们在说什么？”
“在说钱。”钱敏的声音很冷，“她要把我的房子拿走。”
“不是你的房子。”我纠正她，“是用我的钱买的房子。”
小雨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我。
“那……我的房子呢？”
“一样。”我说，“学区房，首付也是从我的账户里转出去的。”
小雨的腿软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我以为……我以为建国是爱我的……”
“他谁也不爱。”我说，“他只爱自己。”
咖啡厅里安静了好一会。
然后钱敏开口了。
“林晓，你的证据够吗？”
“不够。”我说，“我只有银行流水，能证明钱从我这出去了。但不能证明那些钱就是用来买房的。”
“那你凭什么……”
“所以我需要你们帮忙。”我看着她们俩，“周建国死了，他的秘密也该死了。但他妈还活着。她知道所有的事。我们三个一起，让她开口。”
钱敏皱起眉头：“你想怎么做？”
“上门。”我说，“当面对质。”
小雨缩了缩：“她……她会不会报警？”
“她不敢。”我说，“她儿子重婚，她帮着隐瞒。报警？她比我们更怕警察。”
钱敏想了一会，点了点头。
“行，我跟你去。”
小雨犹豫了一下，也点了头。
“我也去。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
我把复印件收起来。
“明天下午，周老太太家，不见不散。”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钱敏叫住了我。
“林晓。”
我回头。
“你恨我吗？”
我想了想。
“不恨。你也是被骗的。”
“但我花了你的钱。”
“那是周建国的错，不是你的。”
她看着我，表情复杂。
“你人还挺好。”
“我只是想讨回我的东西。”我说，“你我之间，没有恩怨。”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其实我没说实话。
我怎么可能不恨？
她用我的钱，住我的房，享受我本该有的生活。
8年。
我省吃俭用的8年，她住着三室一厅。
我怎么可能不恨？
但现在不是恨的时候。
我需要她的配合。
等我拿回了我的东西，再算这笔账也不迟。
4.
第二天下午，我们三个人出现在周老太太家门口。
老小区，老房子，走廊里有股霉味。
我敲了敲门。
“谁呀？”周老太太的声音传出来。
“妈，是我，林晓。”
门开了一条缝，周老太太的脸出现在缝隙里。
看见我身后的钱敏和小雨，她的表情变了。
“你们想什么？”
“谈谈。”我说，“关于建国的遗产。”
周老太太想关门，我伸脚挡住了。
“您不想谈，我们可以去派出所谈。”
她僵住了。
“你们……”
“重婚罪，您儿子的。”钱敏开口了，“知情不报，您的。我们可以报警，但在那之前，我觉得咱们可以先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