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小林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姐，这种弟弟，你以后别管了。”
“我在想。”
“想什么？直接不管就是了。”
“没那么简单。”
“怎么不简单？”
“他是我弟。”
“弟弟就可以吸血吗？”
我没接话。
小林说得对。
但道理是道理，做起来是另一回事。
我从小被灌输的观念就是——你是姐姐，要帮弟弟。
这个观念深蒂固，想改变，没那么容易。
可是52块……
52块真的太让人心寒了。
4.
晚上回家，老公在做饭。
孩子在婴儿床上睡着。
“回来了？”老公探出头来，“累不累？”
“还好。”
“饭马上好，你先歇一会儿。”
“嗯。”
我坐到沙发上，看着孩子。
她睡得很香，嘴角还带着点笑。
我忽然觉得很幸福。
也很庆幸。
嫁给老公，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决定。
他家条件一般，但人好。
对我好，对我家人也好。
哪怕我妈每次来都找他借钱，他也没说过什么。
只是私下跟我说：“能帮就帮，帮不了就算了。”
他从来不我做选择。
但我知道，他心里不舒服。
谁心里会舒服呢？
自己老婆被娘家当提款机用，任谁都不舒服。
“老公。”
“嗯？”
“我妈今天打电话来了。”
“什么事？”
“让我帮我弟垫车贷。”
老公的动作停了一下。
“垫多少？”
“5000。”
“你答应了？”
“没有。”
“没答应就好。”
他继续炒菜。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愧疚。
“老公，这些年我妈找我要了不少钱，你……”
“我没意见。”他说，“你想给就给。”
“可是……”
“但是。”他转过身来，看着我，“你自己要开心。”
“什么意思？”
“你给钱，是因为你想给，还是因为你觉得应该给？”
我愣了一下。
“如果是你想给，那无所谓，给多少都行。如果是你觉得应该给，不给会愧疚，那就不对了。”
我没说话。
老公把菜端出来，坐到我对面。
“小苏，你是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是姐姐，就应该帮弟弟？”
“……嗯。”
“那你弟弟呢？他有没有觉得，自己是弟弟，就应该帮姐姐？”
我想了想。
“没有。”
“那这公平吗？”
“不公平。”
“那你为什么还觉得应该？”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老公叹了口气。
“小苏，我不是让你不帮你弟。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帮不帮，是你的选择，不是你的义务。”
“可是……”
“可是什么？”
“我从小就被这样教育的。”
“那就改。”
“没那么容易。”
“我知道不容易。但是，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你弟会觉得，你的帮忙是理所当然的。他不会感激你，只会觉得你欠他的。”
我低下头。
老公说得对。
我弟从来没有感激过我。
从小到大，我帮他那么多，他觉得都是应该的。
因为我是姐姐。
所以姐姐帮弟弟，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