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衍的手顿了一下。
我注意到他的表情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峰华集团，确实是大公司。”他淡淡道。
“那可不！”赵启明哼了一声，“人家峰华集团的老总，身家据说有好几百亿呢！我老丈人说，到时候会亲自过来考察——”
“启明，”他老婆拽了拽他的袖子，“别说了，这些事不能随便往外讲。”
“怕什么？都是自家人！”赵启明大大咧咧地挥挥手，“再说了，就算往外讲，他们也接触不到那种层次的人物！”
他得意地看了傅衍一眼：“你们这种人，一辈子也见不到人家一面。”
傅衍笑了笑，没说话。
只是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心里忽然有一种预感。
但我说不清那是什么。
饭局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我扶着有点喝多的我爸往外走，傅衍走在我旁边。
“晓棠！”赵启明在背后喊，“明天我在村口摆个摊，给大家伙发红包！记得来啊！”
我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对了！”他又喊，“你那个男朋友，别忘了也来——”
“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有钱人！”
他的笑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刺耳。
03
“砰——”
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把我从噩梦里惊醒。
我坐起身，额头上全是冷汗。
梦里又是三年前的那一幕。
赵启明站在我面前，说：“晓棠，我妈嫌你家穷，我们分手吧。”
我问他：“那你之前说的话都是假的？”
他说：“我当时年轻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
然后他转身，牵着另一个女人上了车。
我弯腰捡起手机，发现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傅衍发来的。
“睡了吗？”
我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没有。”我回复。
三秒后，电话打了过来。
“怎么不睡？”
“做噩梦。”
“梦见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没什么。你怎么也没睡？”
“在院子里站着，看星星。”
我愣了一下：“大冬天的？不冷？”
“还好。”他顿了顿，“你要不要下来？夜色挺好的。”
我犹豫了两秒，披上外套下了床。
傅衍就站在院子里的枣树下，仰头看着天。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睡不着？”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嗯。”他收回目光，看向我，“你呢？”
“也是。”
“因为今天的事？”
我没说话。
“他们的话，不用放在心上。”傅衍的声音很平静，“那种人，说的话连风都记不住。”
“我知道。”我苦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有时候还是会觉得不甘心。”我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明明我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被他们那样说？”
傅衍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吗，”他忽然开口，“我小时候也住在农村。”
我转头看他。
“我们那个村比这儿还穷。”他的声音有些遥远，“我爸去世得早，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村里人都说我妈命硬，克死了我爸，没人愿意跟我们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