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知道。
真正的重要业主，是我。
而她——
不过是我家开发的小区里的一户住户而已。
陈志明又寒暄了几句。
然后对程远说：“程总，有个事想跟您汇报。”
程远说：“什么事？”
“三期的交房问题。”
陈志明压低声音。
“有几户业主反映墙面有裂缝。”
“我们正在处理。”
程远皱眉。
“裂缝？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刚发现。”
“我让工程部去看了，是装修材料的问题。”
程远说：“处理好。”
“赔偿按最高标准来。”
“不能让业主吃亏。”
陈志明点头。
“明白。”
他又汇报了几件事。
都是小区管理的常。
大姑在旁边听着。
她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程远不是“管点事”的“负责人”。
他是真正的老板。
一言可以决定很多事的那种老板。
她看向我。
眼神里有震惊、后悔、懊恼。
还有一点点的恐惧。
因为她想起来了。
刚才她说过的那些话——
“嫁得不好”“穿地摊货”“老破小”。
每一句都像回旋镖。
狠狠扎回来了。
06
陈志明走之前，又说了一句。
“对了，程总。”
“三期顶层那套您留的房子，钥匙我放前台了。”
“您什么时候方便，可以去看看。”
程远说：“好，有空去。”
陈志明走了。
大姑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三期顶层。
翡翠湾三期，顶层是复式，四百多平。
带空中花园和私人泳池。
市场价保守估计，一个亿往上。
她住的一百八十平大平层，在程远眼里——
就是个零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她还能说什么？
“你们也住翡翠湾啊？”
人家住顶层复式。
“你们房子多大？”
人家四百平。
“你们装修花了多少钱？”
人家可能装修钱比她整套房子还贵。
她没法说。
只能坐着。
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
表姐也沉默了。
她低着头，不停地刷手机。
不知道在搜什么。
大概在搜鼎盛集团的信息。
搜完之后，脸色更白了。
鼎盛集团，本市地产行业龙头。
年营收过百亿。
旗下遍布全市。
她老公的年薪，在程远面前连个零头都不是。
她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
“有的人觉得嫁给爱情就行，不在乎物质条件。”
这话，打脸打得太响了。
我嫁给了爱情。
但我老公也是本市最有钱的人之一。
这两件事，不矛盾。
她悄悄看了我一眼。
我正在跟程远说话。
低声说笑着什么。
程远时不时帮我夹菜。
很自然，很亲密。
表姐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一直以为自己嫁得好。
银行经理，年薪二十万。
在亲戚里已经是顶配了。
她经常在我面前炫耀。
现在才知道——
什么叫井底之蛙。
二舅妈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
“程先生，吃点水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