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估算厚度。
看起来不薄。
至少几千块。
她后悔了。
刚才怎么没给程远准备红包？
现在收了人家的，不好意思空着手。
她笑两声。
“程先生太客气了。”
“我们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程远说：“应该的。”
他又坐回我身边。
手机响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
“稍等，我接个电话。”
他走到阳台上。
透过玻璃，我看到他在打电话。
表情很严肃。
说了几句什么。
然后挂断了。
他走回来，神色有点微妙。
在我耳边说：“陈总来了。”
我愣了一下。
陈总，是翡翠湾的物业公司总经理。
“他来嘛？”
程远说：“给业主拜年。”
“正好路过这栋楼，说想上来坐坐。”
我明白了。
这不是路过，是程远安排的。
他早就知道我会受委屈。
所以提前布了个局。
我看着他。
他冲我眨了眨眼。
门铃响了。
05
大姑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西装革履，手里拎着礼盒。
“您好，我是翡翠湾物业的陈志明。”
“给您拜年了。”
大姑愣了一下。
“物业经理？”
“是的，物业公司总经理。”
陈志明笑着说。
“我们集团有个惯例。”
“每年春节，都会派管理层上门拜访业主。”
“给您添麻烦了。”
大姑受宠若惊。
“不麻烦不麻烦！请进请进！”
她忙不迭地把人让进来。
心里美滋滋的。
物业总经理亲自上门拜年。
这排场，说出去多有面子。
她正想着怎么炫耀。
陈志明一进门，看到了程远。
他愣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的姿态都变了。
“程总？！”
他快步走过来，毕恭毕敬。
“您怎么在这儿？”
大姑脑子有点跟不上了。
“程……程总？”
陈志明说：“这是我们鼎盛集团的董事长。”
“程远程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敬畏。
大姑彻底愣住了。
董事长？
她之前还以为“老板”只是夸张的说法。
像那种承包了一栋楼的小老板。
现在她才知道。
是真的董事长。
整个鼎盛集团的董事长。
旗下十几个楼盘、物业公司、商业综合体的那个董事长。
陈志明走到程远面前。
“程总，您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我也好安排接待。”
程远摆摆手。
“来看看老婆的亲戚。”
“不用太正式。”
陈志明看向我。
“这位是……嫂子？”
程远说：“嗯。”
陈志明立刻换了一副表情。
“嫂子好，新年好。”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我说：“不用。”
陈志明坚持：“这是我们集团的惯例。”
“重要业主都有新年红包。”
我接过来。
“谢谢。”
大姑在旁边看着。
她眼睛都直了。
刚才陈志明拎着礼盒给她拜年。
她还觉得自己是“重要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