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
“老婆，我错了。”
“你错哪了？”
他想了想：“我不应该去迪士尼。”
“还有呢？”
“我应该多陪陪你。”
“还有呢？”
他想不出来了。
我说：“算了。”
我不想吵架。
月子里不能生气，对身体不好。
但我心里有一刺。
扎着。
疼。
5.
月子第十天。
我妈从老家来了。
她一进门，就看到我抱着孩子喂。
“周然呢？”
“出去了。”
“又出去了？”
我没说话。
我妈把行李放下，洗了手，接过孩子。
“这月子是你一个人坐的吧？”
我还是没说话。
我妈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她看着孩子，眼眶有点红。
“我的小外孙女，受苦了。”
我说没事。
我妈说有事。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老公，心里本没有你们娘俩。”
我说妈你别这么说。
我妈说她就这么说。
“他那个前妻的孩子，一天到晚小棉袄小棉袄的，那是他的心头肉。你和孩子算什么？后妈生的？”
我说妈。
我妈说我说的不对吗。
我不说话了。
因为她说的对。
晚上周然回来了。
我妈一看到他，脸就沉下来了。
“周然，你这陪产假请来是嘛的？”
“阿姨，我……”
“你什么你，小月坐月子你出去浪，这是当爸爸的样子吗？”
“阿姨，我有事……”
“什么事比老婆孩子重要？”
他不说话了。
我妈继续说：“我听小月说了，你请了陪产假，第一天就去了迪士尼。带谁去的？你前妻的女儿？”
“阿姨，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你自己的女儿刚出生，你跑去陪别人的孩子，这不是不一样，这是不要脸！”
“妈！”我叫了一声。
我妈不理我，继续对周然说：“我把女儿嫁给你，不是让她来受委屈的。你要是不想过，趁早说，我把女儿带回去。”
周然脸色很难看。
他看了我一眼。
我没帮他说话。
他低下头：“阿姨，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有什么用？你改不改？”
“改。”
“怎么改？”
他想了想：“以后……以后我多顾家。”
我妈冷笑：“行，我看你怎么顾。”
那天晚上，周然特别殷勤。
喂他在旁边递纸巾，拍嗝他主动来，换尿布也不喊累了。
我妈全程盯着。
等孩子睡着了，我妈把我拉到一边。
“小月，我问你，你想好了没有？”
“想好什么？”
“这子还过不过？”
我愣了一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