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警方从她家里,搜出了大量你之前丢失的物品,包括那个音乐盒。”
“铁证如山。”
“偷窃的罪名,她逃不掉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没有任何回复。
自?
我一点都不意外。
当一个人所有的希望都被掐灭时,死亡,或许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解脱。
只可惜,我连这个解脱,都不会给她。
我要她活着。
清醒地,痛苦地活着。
我关掉手机,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这一个月发生的一切。
从第一个丢失的快递开始。
到刘薇嚣张的嘴脸。
再到我冰冷的布局。
以及她最后那张被绝望吞噬的,扭曲的脸。
我做错了吗?
我问自己。
答案是否定的。
我没有错。
我只是用她能听懂的语言,和她进行了一次“友好”的交流。
我只是在她为我搭建的舞台上,为她一个人,上演了一出她最喜欢的戏剧。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很公平。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还是会感到一阵阵的莫名的空虚?
或许,是因为当我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凝视着我。
当我为了对抗怪物而披上铠甲的时候,那副冰冷的铠甲,也已经成为了我皮肤的一部分。
我擦身体,换上睡衣。
手机再次亮起。
是陈律打来的视频电话。
我接通了。
屏幕上,出现陈律那张英俊却总是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脸。
他没有在他那间豪华的办公室里。
背景是一家灯火通明的,看起来很热闹的居酒屋。
“大功告成,不庆祝一下吗,苏大导演?”
他举起手里的啤酒杯,对着屏幕,朝我晃了晃。
我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没什么好庆祝的。”
“一个疯了,一个累了。”
陈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情绪。
“苏柚,你是不是在想,自己做得太过火了?”
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你没有。”
陈律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只是做了一个正常人在被反复挑衅和伤害后,会做出的选择。”
“只不过,你的选择,比一般人更聪明,也更狠。”
“对付流氓,你不能指望他良心发现。”
“你只能用比他更流氓的手段,把他一次性打残,打废,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这不叫过火,这叫一劳永逸。”
他喝了一口啤酒,继续说道。
“你知道吗,我接手过一个案子。”
“一个女孩,跟你一样,被楼上的邻居长期噪音扰。”
“半夜剁肉,拉桌子,穿高跟鞋跳绳。”
“女孩报警,调解,上门沟通,所有能用的温和手段都用了,没用。”
“对方反而变本加厉,说她小题大做,神经衰弱。”
“最后,那个女孩,在长期失眠和精神压力下,抑郁了。”
“她从十八楼,跳了下去。”
“而那个制造噪音的邻居,只是被行政拘留了十五天,罚了五百块钱。”
“他甚至没有一句道歉。”
“他觉得,是那个女孩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