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合同，你不仅一分钱都拿不到，还要赔偿我双倍的房款。”
“那是一千八百万。”
“是你诈骗的事实，和你这辈子都还不清的债务。”
刘薇瘫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她的眼神，彻底空洞了，像是灵魂被完全抽走。
“不……不……”
“……你是……”
我蹲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你享受偷窃的，践踏别人的尊严。”
“现在，轮到你来偿还了。”
“你偷窃的案底，会跟着你一辈子。”
“王浩不要你了，你的名声也彻底烂了。”
“这套凶宅，会像一个诅咒，永远地绑在你身上，让你卖不掉，也逃不掉。”
“你的人生，完了。”
我说完，站起身，没有再看她一眼。
我拿走了我想要的一切。
公正，尊严，以及……加倍的奉还。
我转身，走出了那间屋子。
张扬跟在我身后，轻轻地关上了那扇门。
把刘薇，和她的绝望，永远地，锁在了那间，真正囚禁了她一生的，闹鬼的房子里。
10
我从1602室走出来，身后是刘薇绝望的呜咽。
那扇深棕色的门，像是一块墓碑的入口，将她和她已经死亡的人生，彻底隔绝在内。
张扬跟在我身后，脸上那副职业化的面具已经摘下，换上了一种混杂着敬畏和兴奋的表情。
“苏小姐，接下来……”
他欲言又止。
“没什么接下来了。”
我平静地说道。
“剩下的法律流程，交给陈律处理。”
“我要她这辈子，都活在那一千八百万的债务阴影里。”
“我要她每次睁开眼，想到的都是这套永远卖不出去的凶宅，和那份她亲手签下的卖身契。”
张扬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明白，对于刘薇这种人来说，肉体的惩罚远不如精神的折磨来得痛苦。
让她在贫穷、恐惧和绝望中度过余生，才是最彻底的复仇。
电梯下行。
光洁的金属门壁上，映出我面无表情的脸。
我看起来，和几个月前那个因为丢了快递而焦虑无助的女孩，判若两人。
回到自己的家，1601室。
我脱掉高跟鞋，把自己重重地摔进柔软的沙发里。
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如同水般将我淹没。
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
这场持续了近一个月的精心布局，耗费了我太多的心神。
我像一个最顶尖的棋手，计算着每一步的可能性，揣摩着对手的每一种心理。
现在，棋局结束了。
我赢了。
赢得了彻彻底底。
但我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狂喜。
只有一片空旷的，寂静的虚无。
我拿起手机，看到了陈律发来的消息。
“警察刚刚联系我，刘薇在1602室内企图自，被及时赶到的张扬和保安救下了。”
“现在人已经再次被送往精神康复中心，有警方人员看护。”
“她的精神状况，已经彻底无法进行正常的民事行为能力认定。”
“那份购房合同，法院会据她的精神鉴定报告，进行最终裁决。”
“但她违约的事实不会改变，债务是终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