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妈妈的记本，一夜无梦。
这是六年来，我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我换上张妈给我准备的新裙子，纯棉的，白色，很合身。
我对着镜子，把头发扎成一个清爽的马尾。
镜子里的人，面色还有些苍白，脸颊上的红肿也未完全消退。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像是在灰烬里，重新燃起的星火。
我走下楼。
外公正坐在院子里，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晨光透过葡萄藤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外公，早。”
他放下报纸，看着我，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眶，慢慢地红了。
“像。”
他喃喃地说。
“真像啊。”
我知道，他在说我像妈妈。
我笑了笑，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外公，以后，我每天都陪您看报纸。”
新的人生，就这样开始了。
安静，平稳，充满了阳光和希望。
我以为，那些黑暗的，肮脏的过去，会像一场噩梦，被我远远地抛在身后。
直到半个月后，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电话，是周雅打来的。
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许昭，你满意了？”
“我爸妈离婚了。”
“房子被法院收走了，下个月就要拍卖。”
“我爸的公司，因为资金链断裂，破产了。”
“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我们一家，全都被你毁了！”
“许昭，你这个恶魔！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电话被我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盛开的蔷薇。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没有毁掉任何人。
我只是，收回了属于我的东西。
至于他们，不过是为自己犯下的罪孽，付出了应有的代价而已。
因果，天道轮回。
如此而已。
11
外公的办事效率很高。
不到一周，他就帮我办好了复读的所有手续。
是本市最好的一所重点高中。
为了方便我上学，也为了让我换个环境，外公用我名下的钱，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精装修的小公寓。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外公把钥匙交给我，“张妈会每周过去帮你打扫，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平时，自己一个人，要学会独立，也要注意安全。”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慈爱，也是信任。
“外公相信你，能照顾好自己。”
我点点头。
我知道，外公是在用这种方式，让我尽快地成长起来。
他给了我一个安全的港湾，也给了我一片可以自由飞翔的天空。
搬进新公寓的那天，阳光很好。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布置得温馨又雅致。
我的房间，有一个大大的飘窗。
上面铺着软软的垫子。
我可以坐在这里，看书，或者看窗外的车水马龙。
这和我住了六年的那个阴暗储物间，恍如隔世。
新的生活，在井然有序中展开。
每天，我按时起床，自己做简单的早餐，然后去学校。
复读班的课程很紧张。
但我适应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