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沈叔叔有他这样的儿子,可真是丢脸!”
我怒目瞪过去,攥紧了拳头。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为什么他们都帮着沈清序说话?
没想到,我不服气的态度惹恼了这帮人。
“瞪什么瞪?你连清序哥一手指头都比不上!”
“就是,除了学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你还会什么?”
“兄弟们!给我揍他!给清序哥报仇!”
瞬间,拳头如雨般落下。
我本能的抱住头,毫无还手之力。
片刻后,对方打累了,看着我鼻青脸肿的狼狈相,轻蔑道:
“嘁!还真以为沈叔叔舍得把清序哥给赶走啊?”
“沈叔叔早就帮他打点好,送进对口学校了!”
“你就好好在这做你‘真少爷’的美梦吧!”
我跌跌撞撞的回到家。
家里却空无一人。
桌上只留了一张纸条,
“小舟,我和你爸有事,你自己吃饭,不用等我们。”
好像,自从沈清序走后,他们就经常有事。
我捏紧纸条,决定去学校看一看。
刚到学校门口,就看见等在门口翘首企盼的父母。
两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物件,望眼欲穿。
看到沈清序出来的那一刻,两人脸上都笑开了花。
父亲欣慰地拍了怕他的肩膀,“好小子,精神不少!”
母亲拉着他的手,上下仔细打量:
“还是我们清序最帅!在学校吃住还习惯吗?缺什么了一定跟妈说啊,要是有人欺负你,让你爸帮你出头,可别委屈自己,知道吗?”
沈清序接过两人手里的包,笑着点头,
“放心吧,我一切都好,就是……总想你们。”
三人叙着旧,其乐融融。
这画面太刺眼,我忍不住想要破坏掉这份和谐。
“上军校了?好事啊。”
三人动作一僵,惊愕地看向我。
父亲沉下脸,目光扫过我脸上的淤痕,不悦地质问:
“你怎么会在这?还跟人打架了?”
“一天天净给我惹事!”
他开口就是指责,甚至不问问我疼不疼……
我没接茬,抬手指向沈清序,
“我不是说过,让他滚出沈家,去他该去的地方吗?你们就是这样合伙哄骗我的?!”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陡然拔高。
“胡闹!”
父亲一声怒吼,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早就力竭的我,猝不及防被打翻在地。
母亲惊呼一声,心疼地朝我扑了过来,哭道:
“小舟啊,你就别我们了,清序他是个好孩子,要是真赶他回去,他这辈子都要毁了。”
“你怕他毁了?”
我笑出了眼泪,“那我呢?”
我抓着衬衣用力一撕,露出满是疤痕的口。
“我在他家待了二十年,现在不也活下来了吗?怎么轮到他,就要被毁了?”
沈清序的亲生父母,就是一对恶魔。
男人喝酒又好赌,是家常便饭。
我身上的疤,大部分都是被他打的。
女人在男人那里受了气,转头就发泄在我身上,把我当牲口一样使唤。
后来他们眼看我大了不好控制了,就想把我卖到矿上去做苦力。
我拼了一条命才逃出来……
“我三岁就学着烧火做饭,五岁就下地活,天天挨打吃不饱饭,好几次差点死了!你们谁可怜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