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听完录音,看着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看疯子的眼神。
“赵女士,报假警是违法的,鉴于你有精神病史,这次我们口头警告。”
“如果再有下次,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带队的警察合上本子,严肃地对我说。
然后他拍了拍陈峰的肩膀。
“好好照顾你爱人,看紧点,别让她再跑出来吓人。”
“是是是,给你们添麻烦了,辛苦辛苦。”
陈峰点头哈腰地送警察出门。
我瘫软在地上,看着警察一个个离开。
邻居们散去,大门缓缓关上。
屋里只剩下我和陈峰。
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陈峰脸上的卑微和悲伤,像水一样退去。
他转过身看着我。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老婆,该吃药了。”
4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我往后缩着身子,直到背脊抵住冰冷的墙壁。
“你伪造了病历对吧?又是什么时候录的音?”
陈峰没有回答,只是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
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倒出两粒蓝色的胶囊。
“乖,医生说了,这药得按时吃,吃了就不乱想了。”
他蹲在我面前,把药递到我嘴边。
那只手,刚才还拿着带血的瓦刀。
现在却净净,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灰白色的水泥粉末。
“我不吃!这是毒药!你想毒死我!”
我挥手打翻了他手里的水杯。
水洒了一地。
陈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赵楠,你别给脸不要脸。”
“警察都说了,你有病。”
“你有病,死了也是自,或者是意外。”
“明白吗?”
他捡起地上的药丸,强行塞进我的嘴里。
“唔……”
我拼命挣扎,想要吐出来。
他却死死捂住我的嘴,另一只手捏住我的鼻子。
窒息感袭来。
肺部像是要炸开。
我被迫做出了吞咽的动作。
感觉到喉咙滚动,陈峰才松开手。
他拍了拍我的脸,像是拍一条听话的狗。
“这就对了。”
“好好睡一觉,醒了咱们继续过子。”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恐惧到了极致,反而生出了一股愤怒。
这股愤怒在血管里燃烧,烧了眼泪。
既然你说我有精神病。
那精神病人,是不犯法的吧?
5
陈峰以为我吃了药就会昏睡。
但他不知道,那两颗胶囊被我压在了舌头底下。
这是我小时候为了逃避吃苦药练出来的绝活。
等他进了卧室,我立刻冲进卫生间把药吐出来。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凌乱,眼眶通红,脖子上还有几道红印。
确实像个疯子,但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我洗了把脸,轻手轻脚地走出卫生间。
卧室里传来了陈峰的呼噜声。
他睡得很沉,大概是觉得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
我溜进客厅,开始找证据。
那个工具箱。
他刚才砌墙用的工具箱,就被随手扔在阳台上。
我蹲在阳台角落,打开了那个满是油污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