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她的脸色铁青,看向顾廷之的父母。
公公婆婆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话已经说出口。
我答应得又如此通情达理,他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最后,还是顾廷之打破了僵局。
他把碗筷一扔,开始拍着桌子哭闹。
“我不要阿雪做保姆,让阿雪陪我玩!”
我冷眼看着他表演。
“那就别让她住进来。”
顾廷之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看着我,压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最终,他选择了妥协,抽抽搭搭地说。
“那好吧。但是家务做完了,阿雪要陪我玩。”
“可以。”我点头。
第二天,肖雪切水果时不小心划伤了手,哭着喊疼。
顾廷之立刻冲过去,不由分说,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都是你,你让阿雪活,你欺负她。”
他当着他父母的面,对我怒吼。
我捂着脸,看着他和身后故作柔弱的肖雪,笑了。
那天之后,我开始写记。
我买了个带锁的本子,每天记录顾廷之的病情。
“3月5,廷之今天把我的香水都倒进了马桶,说想让厕所也香香的,他笑得很开心。”
“3月8,廷之试图用打火机点燃窗帘,他说想看红色的蝴蝶飞,幸好我及时发现。”
“3月12,他站在阳台上,张开双臂说他想学小鸟飞翔。我把他拉回来时,他哭得很伤心。”
我把这些充满了暴力和自毁倾向的细节,用笔记录下来。
然后,我故意把钥匙落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我知道,顾廷之一定会偷看。
果不其然,当晚,我假装睡着后,听到了书房传来轻微的翻动声。
肖雪住进来后,子热闹起来。
“地要用消毒水擦三遍,廷之皮肤敏感,容易过敏。”
“衣服要手洗,不能用洗衣机,廷之不喜欢洗衣液的味道。”
“廷之要喝现榨的果汁,苹果要去皮去核切成小块,榨完的果渣要立刻清理净。”
我坐在沙发上,一边翻着杂志,一边对正在埋头苦的肖雪下达命令。
她穿着昂贵的裙子,却围着保姆的围裙,跪在地上擦地,敢怒不敢言。
她求助地看向顾廷之。
顾廷之正坐在地毯上玩乐高,闻言,头也不抬地附和。
“姐姐说得对,阿雪你要听话哦。”
肖雪气得眼圈都红了。
晚上,我听见他们在客房里争吵。
“你到底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我快受不了了!”是肖雪压抑的怒吼。
“快了。”顾廷之的声音很不耐烦。
“你再忍忍,没看她现在已经快崩溃了吗?等她彻底垮了,这个家就是我们的。”
“你看她今天写的记了吗?她都开始出现幻觉了,觉得你要烧窗帘,要跳楼。”
“那不是更好?”顾廷之冷笑一声。
“一个疯子的话,谁会信?”
门外,我无声地笑了。
是啊,一个疯子的话,谁会信呢?
所以,我必须找到一个,所有人都不得不信的证人。
我的目光,落在了肖雪身上。
周末,我借口身体不舒服,让肖雪陪顾廷之去后院的泳池玩。
我则在二楼的露台,架好了摄像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