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病。”我看着他，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是带你去见一个新朋友。”
顾廷之乖乖地让我给他换好衣服，牵着我的手出了门。
到了地方，看到精神康复中心几个大字时，他愣了一下。
“姐姐，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他握紧了我的手，声音有些发抖。
“你的新朋友，在这里工作。”
我拉着他往里走。
朋友已经在办公室等我。
我让她给顾廷之做了一套最基础的智力测验。
顾廷之很配合，所有答案都精准地维持在一个七岁孩童的水平。
朋友检查完，让我把顾廷之带到外面的休息室，说有事和我谈。
“小舒，从测试结果看，他的智力水平确实只有七岁。”
朋友的表情很严肃，她递给我一张脑部CT图。
“但是他的脑部扫描显示，他的大脑结构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
“也就是说，从生理上讲，他应该是正常的。”
“顾廷之可能一直在装病。”
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如果是真的呢？”
朋友叹了口气：“那说明这个男人，心机太可怕了。”
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肖雪正站在门口。
她穿着洁白的连衣裙，画着精致的淡妆，看到我，脸上露出无辜的笑。
“云舒姐，我听说廷之在这里，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她越过我，直接扑向坐在沙发上的顾廷之。
“廷之，有没有想我？”
顾廷之看到她，眼睛一亮，立刻丢开手里的玩具，张开双臂抱住她。
“阿雪！”
他把头埋在肖雪的颈窝里，亲昵地蹭着，“我好想你。”
肖雪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宠溺地揉着他的头发，眼神却挑衅地看向我。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亲热。
放在口袋里的手，缓缓握紧。
一天傍晚，顾廷之的父母带着肖雪，来我们家说是探望儿子。
饭桌上，婆婆不停地给我夹菜，话里话外却都是对我的敲打。
“小舒啊，你看廷之现在这样，跟个孩子似的，你得多担待。”
“他一个人在家也闷，阿雪过来陪他说说话，也是好事。”
我低头喝汤，没有作声。
公公咳了一声，接话道：“阿雪这孩子心善，我们想着，不如就让她搬过来住。”
“一来能帮你分担点，二来也能照顾廷之。”
肖雪红着眼眶，柔弱地开口。
“叔叔阿姨，云舒姐，没关系的。只要能经常看到廷之，我就心满意足了。”
顾廷之坐在我身边，闻言，立刻抬起头，满眼期待地看着我。
“姐姐，让阿雪住下来好不好？我想跟阿雪一起玩。”
我放下汤碗，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头，对着他们笑了笑。
“好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顾廷之。
婆婆最先反应过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小舒，你同意了？”
“我同意。”我点点头，目光转向肖雪。
“不过，既然是来帮忙照顾廷之的，那就要有个做事的样。”
“客房我会收拾出来，但家里的家务，以后就全权交给你了。”
肖雪的脸色微微一变。
“当然，毕竟你是客人，我不好意思使唤你。”
“所以从明天起，我会按市价给你开一份保姆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