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闹剧，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理解的范畴。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我。
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看热闹和期待。
而是多了一丝敬畏，和一丝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平时不声不响的女同事，不是软弱，只是不屑。
一旦触碰到她的底线，她的反击，会如此致命。
我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高雅。
看着她从震惊，到难堪，再到怨毒。
终于，她把所有的恨意，都聚焦到了我的身上。
她猛地朝我走过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温妤！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声音，尖利，嘶哑。
“你毁了我！你把我的一切都毁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不就是五万块钱吗？你拿不出来吗？！”
“你明明有钱，为什么非要闹到老板那里去！为什么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她质问着，仿佛做错事的人是我。
仿佛我让她承担自己行为的后果，是一种天大的罪过。
我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高雅，这不是钱的问题。”
“是你，不该把我当傻子。”
我的话，像一针，精准地刺破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她彻底崩溃了。
“我把你当朋友，才想跟你一起分担！你却在背后捅我刀子！”
她忽然冲上来，想抢我手里的手机。
“你把邮件删掉！现在就删！快！”
她状若疯癫，哪里还有半分平时的优雅。
我往后退了一步，轻易地躲开了她。
她扑了个空，更加歇斯底里。
高雅的脸彻底白了，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声音尖利又压抑：“你删掉！快给我删掉！”
04
高雅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扣住我的小臂。
她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那张曾经淡雅如画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疯狂和狰狞。
“你听到没有！把邮件给我撤回！”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稻草。
我用力一挣，却没有挣开。
手腕上传来一阵刺痛。
包厢里的其他人，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主管第一个冲了上来，想要拉开高雅。
“小雅！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几个男同事也连忙起身，七手八脚地去拽她。
“高雅，你别这样，温妤也是……”
他们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也是为了自保？
也是被无奈？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没有人是无辜的。
他们刚刚，可都是等着我点头，拿出五万块来平息这件事的。
高雅像是疯了一样，本拉不开。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的红血丝像一张网。
“温妤，我跟你拼了！”
她另一只手扬了起来，朝着我的脸就要扇过来。
我下意识地偏过头。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稳稳地抓住了高雅的手腕。
是餐厅的经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带着两个保安走了进来。
经理的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神里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这位女士，请您冷静。”
他的声音很平稳，却带着一股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