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
“好，很好。”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律师，进来吧。”
门再次被推开。
穿着职业装的李律师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他走到我身边，把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我。
“沈总，都准备好了。”
我接过文件，看着陆宴。
“既然你要走法律程序，那我们就按法律来。”
“陆宴，你是不是以为，这两年我只是在喂猪？”
我把文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看看这是什么。”
陆宴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股权转让协议】。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有些发虚。
“意思就是，”我翻开协议，指着最后的签名，
“在半年前，你已经在清醒的时候，把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我了。”
5
陆宴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猛地抓起那份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确实签着他的名字，按着红手印。
笔迹歪歪扭扭，像蚯蚓爬，但确实是他的字迹。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陆宴嘶吼着，手都在抖，“半年前我还是个傻子！我怎么可能签这种东西？是你！是你伪造的！”
他像疯了一样要把协议撕碎。
李律师冷冷地开口：“陆先生，原件在公证处。你撕了这份复印件也没用。”
“而且，”李律师推了推眼镜，“当时有公证员在场，全程录像。虽然您的智力水平只有三岁，但在法律上，只要监护人同意，且不损害被监护人利益，协议是有效的。”
“放屁！把股权转让给她，还不叫损害我的利益？”
陆宴咆哮着，唾沫星子喷了李律师一脸。
李律师淡定地擦了擦脸，拿出一份补充协议。
“协议里写明，沈女士承诺承担陆先生所有的医疗费、生活费，并保证陆先生的生活质量不低于当前水平。”
“鉴于当时公司负债累累，沈女士注入了大量个人资金，这笔股权转让，实际上是债务重组。”
“换句话说，”我接话道，“是你把一个烂摊子扔给了我，还要我养你一辈子。”
“当时你可是高兴坏了，拿着我给你的十个汉堡，想都没想就按了手印。”
我拿出手机，点开另一段视频。
视频里，公证员问陆宴：“陆先生，你愿意把公司给沈女士，换取以后每天都有汉堡吃吗？”
陆宴满嘴番茄酱，拼命点头：“愿意！愿意！给老婆！我要吃汉堡！”
然后，他欢天喜地地在协议上按了手印。
陆宴看着视频，脸上的血色褪得净净。
他跌坐在沙发上，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你……你算计我……”
他指着我，手指哆嗦个不停，“你早就计划好了……从一开始，你就在算计我！”
“是又怎么样？”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宴，是你先背叛我的。”
“是你带着江柔去度假，是你车祸后把烂摊子甩给我。”
“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胡说！”江柔突然尖叫起来，“那时候阿宴神志不清，这种协议本不作数！我们可以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