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试锋芒，首获盈利
赶集当天一早，天还没亮，外面还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雾，空气里带着初春的寒凉。何楹换上一身相对净的粗布褂子，把桐木盒藏在一个洗得发白的旧布包里，紧紧抱在怀里，悄悄跟村里要去镇上赶集的王婶打了招呼，跟着一行人往镇上走。
王婶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头发已经有些花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却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心地十分善良。她知道何楹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遭遇，平时就对她多有照拂，见她要去镇上摆摊，还特意叮嘱了好几遍，让她跟紧自己，别走丢了。
从靠山屯到镇上，要走一个多小时的土路。初春的清晨，路边的枯草上挂着晶莹的露水，打湿了裤脚，冰凉刺骨。土路泥泞不堪，坑坑洼洼，时不时就会打滑，何楹跟着王婶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脚下的布鞋很快就沾满了泥土，沉重得抬不起来。但她心里充满了劲和期待，丝毫不在意这些辛苦，只想着早点到镇上，把手里的布纽扣卖出去。
同行的还有村里的几个妇女，大家一边走一边唠着家常，话题离不开家里的庄稼、孩子，还有镇上的新鲜事。有人好奇地问何楹：“小楹，你这是去镇上卖啥呀？看你把布包抱得这么紧，跟个宝贝似的。”
何楹笑了笑，语气温和地说：“张婶，我卖些自己做的手工布纽扣，样式还不错，想着去镇上试试能不能卖出去。”
“布纽扣？”张婶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满脸担忧，“那玩意儿能卖多少钱啊？市面上的塑料扣才一分钱一个，你这手工做的，定价高了没人买，定价低了又不划算，白忙活一场。再说了，摆摊多丢人啊，被村里人看见了，少不了说闲话。”
其他妇女也纷纷附和，劝何楹别白费功夫，不如在家好好活，等年纪到了，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正经事。何楹心里感激大家的好意，却没有动摇，只是笑着说：“谢谢婶子们关心，我就是试试，就算卖不出去，也损失不了什么，就当去镇上逛逛了。”
大家见她态度坚定，也不再劝说，继续唠着家常。何楹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路边的田地已经开始翻耕，几个农民牵着牛在地里劳作，远处的村庄笼罩在薄雾中，炊烟袅袅，一派宁静的乡村景象。这是她从未经历过的生活，陌生却又带着几分烟火气，让她心里渐渐有了归属感。
一行人走到镇上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金色的阳光洒在街道上，驱散了清晨的寒意，也让整个小镇变得热闹起来。镇上比靠山屯繁华太多，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卖新鲜蔬菜的、卖时令水果的、修鞋补衣的、卖用百货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子的哭闹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喧嚣的烟火气，让人眼花缭乱。
自由市场在镇东头，是专门给个体户摆摊的地方，虽然面积不算大，只有一条几百米长的小巷子，却人流量不小，来往的大多是附近村里的村民和镇上的居民。何楹跟着王婶来到自由市场，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放下布包，小心翼翼地把布纽扣摆放在一块净的旧布上。
阳光洒在五颜六色的纽扣上，瞬间吸引了不少路过的人的目光，尤其是年轻的姑娘和媳妇们，纷纷停下脚步驻足观看。她们平时缝补衣服，用的都是单调的塑料扣，从没见过这么精致好看的手工布纽扣，一个个眼里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