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思绪却渐渐飘远。
宁冉的出现让我想起很多过去的事情,
例如,季澜其实患有遗传性狂躁症。
狂躁症通常会在患者成年后爆发,爆发时患者会直接失去理智,陷入疯癫,
如果得不到合适的安抚,患者就会在无休止的痛苦中死去。
可季澜成年后情绪一直很稳定,
所有人都认为他的狂躁症已经自愈。
可婚礼前夜,心理医生却告诉我,
这些年季澜情绪稳定,是因为我,
能安抚季澜的,只有我的声音。
被季澜关在地堡着学乖的三个月,
双腿折断,体无完肤的我恨透了那个心理医生,
因为失去我的季澜,依旧过着正常人的生活。
我本就没有那么重要。
可现在似乎不一样了,
暴躁,失眠,梦魇……
这些都是狂躁症爆发的前兆。
我的背上冒出热汗,
如果当年那个心理医生没有骗我呢,
那我是不是能够左右季澜生死?
复仇的烈火几乎在瞬间复燃,
我突然意识到这五年自己本就没有放下,
我依然渴望亲手将这群送进,
那怕他们曾经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
我和季澜是青梅竹马,从幼儿园开始,季澜每天都会送我一支鲜花。
宁冉对我俩嗤之以鼻,
她说季澜是个只会摘花的傻小子,也就我会把他当宝贝。
我忽略宁冉眼中的嫌弃,傻笑着承认,
毕竟我真的很喜欢季澜,季澜也喜欢我。
表白,牵手,亲吻,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毕业后,为了追求音乐梦想,我在一家娱乐公司出道。
公司不允许艺人恋爱,我和季澜被迫分开。
我的生活被公司监视,工作却难以推进。
濒临崩溃的深夜,我接到了电台的匿名电话。
听到季澜声音的刹那,我眼泪决堤。
他温柔而坚定:
“我是接线员季澜,永远为你服务。”
我这才知道,季澜为了和我联系,专门建了一个深夜电台。
那时他刚接手季氏集团,生活磕磕绊绊。
他说自己只有听到我的声音,心里才会平静。
两颗柔软的心脏重新贴在一起,疗愈着彼此的伤痕。
我和季澜靠深夜电台,谈了三年地下恋爱。
三年后,我与公司解约,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季澜也坐稳了集团总裁的位置。
我们迫不及待地开始享受情侣该有的一切,
在维港盛大的烟花下拥吻,在极光包裹的小船中许愿,在一望无际的玫瑰花田上,许下永不分离的诺言。
季澜说,他要给我世界上最盛大的婚礼。
我也写了歌,准备在婚礼那天发行新专辑。
可一切美好却终结在婚礼前夜,终结于那通熟悉的深夜来电。
电话那头传来暧昧的声音,我几乎瞬间意识到对面的两个人在什么。
娇媚的女声和我有七分相像:
“季澜,你真的能分清我和我妹妹吗,这三年陪你度过漫漫长夜的可都是我。”
季澜下意识逃避了这个问题:
“这些都是为了帮你治病,不过我也确实烦了给宁溪当地下情人的生活,看不到摸不着,还得好好哄着,憋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