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备用手机。
那是我没被药物控制前留下的后手。
屏幕上弹出管家的消息。
“大小姐,公墓规划图初稿已出,政府那边我会打点。”
“另外,您让我查的账目有问题。”
我点开文件。
陈志刚的明面账目毫无破绽。
却有一笔慈善捐款出现异常。
他每个月都会给宏志特殊教育学校汇五千元。
备注只有两个字:
“丫头”。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十八前我生的是女儿。
陈志刚说她生下来就没了呼吸。
我昏迷三天三夜。
醒来后孩子已被火化。
我愧疚抑郁了整整三年。
可如果是死胎,他为何要按月汇生活费?
我的女儿,或许还活着!
门外传来门铃声,是陈志刚的御用律师。
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志刚啊,嫂子的精神状态怎么样了?”
“那份监护权委托书今天必须签。”
“拆迁办马上动工,林听雪名下的地,只有你拿到监护权才能签字。”
原来如此,这就是他们急着把我疯的真相。
那块价值几十亿的地还在我名下。
我深吸一口气,翻出微型窃听器。
泼了半杯凉水在身上,揉乱头发赤着脚冲出去。
“啊!水!好多水!我要淹死了!”
我尖叫着冲进客厅,装作受惊过度的样子。
陈志刚和律师正坐在沙发上。
我脚下一滑扑过去,一杯开水全泼在他裤子上。
“你个疯婆子!”
陈志刚被烫得跳起来,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我倒在地上,趁乱将窃听器粘在茶几底座。
随即不停道歉:
“对不起……志刚,有水鬼抓我……”
我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律师皱着眉对陈志刚说:
“志刚,嫂子这病越来越重了。”
“还是赶紧签字吧,送去疗养院对她也好。”
陈志刚擦着裤子,阴狠狠地瞪着我。
“听雪,你也听到了,把字签了。”
“我就送你去最好的医院。”
他把笔塞进我手里,强行按着我的手要签字。
“我不签!我不去医院!我要找我的宝宝!”
我大喊着挣扎,指甲划破了他的手背。
“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志刚失去耐心,冲刘翠使了个眼色。
“把她拖回房间锁起来!饿她两天!我看她签不签!”
我被刘翠拖拽着回了房间。
门被反锁。
黑暗中,我戴上蓝牙耳机,窃听器里的声音清晰传来。
“这娘们劲儿还挺大。”
陈志刚的声音带着烦躁。
刘翠冷笑一声接话:
“那小贱蹄子命硬着呢!”
“那个学校的校长说了,只要钱到位,保管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关在那地方,没疯也得变疯。”
“再关两年等她满二十岁,就让她签放弃继承权声明。
然后处理掉。”
我的女儿真的没死。
却被他们送进了人间。
我颤抖着手指破解了陈志刚的账号。
登录学校监控的瞬间,画面让我浑身冰冷。
阴暗的禁闭室里,稻草发霉变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