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我以为是他疼我。
此刻看着药片,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这本不是药,是催命的毒。
他是想把我这个豪门独女成精神病,名正言顺接手我家的巨额遗产。
“怎么不吃?”
陈志刚脸色沉下来,手指用力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生疼。
“听话,别让我担心。”
我颤抖着张嘴含住药片,假装吞咽,又猛灌一大口水。
“真乖。”
陈志刚满意地笑了。
在他眼里,我还是那个任他拿捏的傻女人。
车子驶向市区豪宅。
在车窗上,舌头紧紧顶着上颚不让药片化开。
陈志刚。
既然你这么爱演戏,我就陪你演一场大的。
希望你能接得住结局。
回到家,趁陈志刚去停车。
我冲进厕所,把药片吐进马桶狠狠按下冲水键。
水流卷走毒药,也彻底冲走了我对这个男人最后的一丝幻想。
推开家门,我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客厅的巨幅婚纱照没了,换成了一幅十字绣。
玄关处我的高定拖鞋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两双红色塑料拖鞋。
刘翠正叉着腰指挥搬家工人,把大包小包往二楼我的主卧搬。
嘴里还不停叮嘱小心:
“哎,那个花瓶小心点!那是志刚特意给我买的!”
她看见我进门,语气轻蔑地笑了。
“哟,林小姐回来了?不好意思,借你的主卧住几天。”
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强压怒火问道:
“你凭什么住我的主卧?”
“凭我有儿子!凭我能给老陈家传宗接代!”
刘翠理直气壮地反驳。
婆婆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从厨房出来,径直越过我递给刘翠。
“翠翠啊,别理这个丧门星,快趁热吃,补补身子。”
陈志刚走进来,见我脸色不对,连忙拉过我的手打圆场。
“听雪,你别多想。”
“翠姐懂风水,大师说主卧阳气太重冲撞你,你才怀不上二胎。”
“让翠姐和宝儿住进去压一压,这对你身体有好处。”
把小三和私生子塞进原配主卧,竟被他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我声音颤抖,装作快要崩溃:
“那我的东西呢?”
刘翠喝着燕窝,漫不经心地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保姆房。
“我看有些都旧了不吉利,就让人扔了,剩下的给你塞客房了。”
“还有那张婚纱照,看着阴森森的,我也给烧了。”
婚纱照被烧的消息像惊雷炸在我心头,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
我恨不得立刻撕烂她的脸。
可理智告诉我不能。
现在翻脸只会打草惊蛇。
我是“精神病人”。
没有反抗能力,必须忍。
“烧了……烧了好……”
我抱着头蹲在地上,故意装出精神错乱的模样。
“都是因为我不吉利……都是我的错……”
陈志刚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行了,别在这发疯了,回房间歇着去。”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赶我走。
我走进狭小的客房,关上门的瞬间,脸上的疯癫尽数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