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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爆炸的冲击波将陆景寒掀入冰冷的海水中,咸涩的液体涌入鼻腔时,他看见林婉的灵魂正悬浮在海面上方,周身环绕着幽蓝的光晕。月光穿透海浪,在她透明的躯体上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斑,那些光斑竟在海水中凝聚成实体,化作无数发光的小鱼围绕着她游弋。

“阿峰!”陆景寒在水中嘶吼,却见阿峰的身影在远处货轮残骸间若隐若现。当他挣扎着游过去时,发现阿峰的右手正死死攥着半张烧焦的芯片,芯片表面流动着诡异的紫色纹路。

“这是…苏然后颈的芯片。”阿峰咳出几口海水,”爆炸时我看见它和尸体一起沉下来,那些尸体的芯片都在吸收月光。”陆景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三百具尸体正以诡异的姿势悬浮在海水中,他们后颈的芯片如同紫色灯笼,将整片海域染成妖异的深紫。

林婉的灵魂突然发出痛苦的呻吟,她透明的躯体开始出现裂痕。陆景寒想要触碰她,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穿过了她的肩膀。”景寒,我的灵魂在消散…”林婉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我能感觉到,那些芯片在吸收我的力量。”

货轮残骸突然传来剧烈震动,青铜面具男人的全息投影出现在海水中。”恭喜你,陆总。”他的声音带着电子合成的颤音,”你刚刚摧毁的只是我们的次级实验基地。真正的灵魂交易所,此刻正在你们头顶。”

陆景寒和阿峰抬头望去,只见一艘巨大的黑色潜艇正缓缓浮出水面,艇身上布满了发光的灵魂符号。潜艇顶部的舱门打开,数百条机械臂伸了出来,每条机械臂末端都吸附着发光的芯片。

“这些芯片会吸收满月的灵魂汐能量。”青铜面具男人的投影逐渐具象化,”而你们的林小姐,正是最完美的能量导体。”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林婉的灵魂突然被吸入潜艇底部的巨大能量场,她的惨叫声在海水中回荡。

陆景寒发疯般冲向潜艇,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阿峰将手中的半片芯片入潜艇外壳的缝隙,紫色纹路突然亮起,形成一条发光的路径。”快!顺着纹路走!”阿峰大喊,自己却被机械臂击中口,整个人被钉在货轮残骸上。

陆景寒沿着发光的纹路攀爬,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刀刃上。当他终于登上潜艇顶部时,看见林婉的灵魂被束缚在能量场中央,无数数据流正从她体内涌出,注入周围的芯片。

“放了她!”陆景寒的怒吼在潜艇内回荡。青铜面具男人的轮椅从阴影中滑出,他掀开面具,露出左半边机械义体的脸:”你知道为什么林婉的灵魂无法消散吗?因为她是我们选中的’容器’。”

机械义体的手指在空中划出复杂的符文,林婉的灵魂突然发出刺眼的白光。陆景寒的手机突然响起,是林婉生前助理的号码。接通后,一段录音播放出来——是林婉的声音:”景寒,如果我遭遇不测,立刻去城南旧书店找《灵魂汐论》,里面有你要的答案。”

陆景寒猛然想起,林婉失踪前确实常去那家书店。他掏出微型炸弹准备引爆潜艇,却被青铜面具男人用能量束击中手腕。”你以为摧毁这里就能阻止计划?”男人的机械义眼闪烁着红光,”全球共有七十二个这样的能量节点,今晚的满月就是启动信号。”

林婉的灵魂突然开始剧烈颤抖,她的声音在陆景寒脑海中响起:”景寒,用你的血激活芯片!”陆景寒咬破舌尖,将鲜血滴在苏然的半片芯片上。芯片吸收血液后,紫色纹路转为猩红,引发整个能量场的连锁反应。

潜艇开始剧烈倾斜,青铜面具男人的轮椅在甲板上滑行。陆景寒抓住机会扑向控制台,发现所有作界面都是林婉的照片。当他的手掌覆盖在照片上时,整艘潜艇突然被红色光芒笼罩,所有芯片同时爆炸。

爆炸的气浪将陆景寒掀入海中,他在昏迷前看见林婉的灵魂正对着他微笑,她的身影逐渐融入月光。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阿峰正在隔壁病房接受抢救。

护士告诉他,他们是被渔民从海里救起的,当时周围漂浮着数百具尸体,每具尸体的后颈都嵌着熔化的芯片。陆景寒挣扎着下床,在病房的窗户上发现了一行用血写的字:【灵魂交易所重启倒计时:72小时】。

城南旧书店内,陆景寒在《灵魂汐论》的夹层中找到了一张泛黄的合影。照片里,林婉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她的身边站着青铜面具男人——年轻的他还没有机械义体,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给女儿林婉的生礼物,愿我们的永生计划能让你永远陪伴在父亲身边】。陆景寒的手指突然颤抖起来,他终于明白,林婉本不是受害者,而是神秘组织精心培育的”容器”。

医院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阿峰的主治医生冲进病房:”不好了,陆先生!阿峰后颈突然长出了发光的芯片!”陆景寒冲向病房,看见阿峰正痛苦地撕扯着自己的皮肤,他的后颈处,一个紫色的芯片正在缓缓浮现。

而在地球另一端,青铜面具男人站在真正的灵魂交易所顶层,看着监控画面里的陆景寒,嘴角勾起冷笑。他按下手中的遥控器,全球七十二个能量节点同时亮起,一轮血月正从地平线上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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