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大龙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那几稀疏的头发往下淌。
他那双绿豆眼死死盯着楚河,眼神里充满了祈求和恐惧。
楚河刚才那句做微商,就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老婆……老婆算了!”
肖大龙生怕楚河再多说一个字,赶紧一把拉住还要发飙的夏紫怡。
拼命给楚河使眼色,嘴里还要强行找补:
“那个上班时间到了,别跟这种小员工一般见识。
跌了咱们的身份,有什么事回办公室再说。”
夏紫怡还在气头上,被拽得踉踉跄跄:“肖大龙你拉我嘛?他刚才……”
“走走走,赶紧走!”
肖大龙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半拖半拽地把夏紫怡拉回了四楼办公区。
临走前,他还没忘了回头给楚河作了个揖,那样子滑稽得像条哈巴狗。
楚河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轻蔑地笑了笑,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这才向办公室走去。
行政主管办公室。
“砰”的一声,门被狠狠关上。
夏紫怡一把甩开肖大龙的手,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炸了。
“肖大龙,你个窝囊废!”
夏紫怡指着肖大龙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刚才拉我什么?那个楚河都骑到我们头上了。
你不仅不敢骂他,还跟孙子一样跑了?你算什么男人!”
肖大龙擦着冷汗,唯唯诺诺地解释:“老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毕竟是在公司。”
“我看你就是虚,心虚,身子也虚。”
夏紫怡一想到刚才楼道里那尴尬的一分钟,心里的火就不打一处来。
她今年才二十八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可自从嫁给肖大龙这个关系户,虽然物质上满足了,可这身体上简直就是在守活寡。
以前还能勉强凑合,现在倒好,直接成了秒男。
“滚,给我滚出去,看见你就烦!”
夏紫怡把桌上的文件狠狠砸在肖大龙身上。
肖大龙如蒙大赦,赶紧抱着头窜了出去,临走还不忘把门带上。
办公室内,只剩下夏紫怡一个人。
她颓废地坐在老板椅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空虚。
就在这时,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她看到了外面的大办公区里。
楚河正坐在工位上,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和旁边的女同事谈笑风生。
今天的楚河,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件普通的白衬衫下,隐约透出结实的肌轮廓。
阳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笑起来竟然带着几分邪魅的痞气。
夏紫怡看得有些晃神。
平心而论,楚河长得是真帅。
185的大个子,剑眉星目,比那个秃顶发福的肖大龙强了不知多少倍。
“可惜是个穷光蛋。”
夏紫怡咬了咬嘴唇,心里的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
凭什么?
凭什么我在办公室里气得半死,你个穷丝却在外面笑得这么开心?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既然治不了肖大龙,难道还治不了你一个小员工?
夏紫怡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冰冷:
“楚河,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
一分钟后。
楚河推门而入,连门都没敲。
“夏主管,找我?”
楚河双手兜,一脸轻松,丝毫没有以前那种唯唯诺诺的样子。
看到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态度,夏紫怡更来气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严厉面孔:
“楚河,谁让你进门不敲门的?懂不懂职场礼仪?”
“还有,你今天早上迟到了两分钟。
按照公司规定,迟到一次扣全勤奖五百。
另外,你的着装不符合规范,再扣两百。”
夏紫怡一口气说完,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楚河,等着看他惊慌失措、求情求饶的样子。
毕竟以前,只要稍微扣点钱,这小子就会吓得脸色发白。
然而。
楚河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扣完了吗?”
楚河甚至还拉开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你……”夏紫怡愣住了。
这反应不对啊!
“夏主管,要是没别的名目,我就先回去了。
毕竟我那全勤奖也就五百块,您开心就好。”
楚河现在怀揣二十万巨款,还在乎这几百块的扣款?笑话。
见威胁不到他,夏紫怡气得牙痒痒,站起身指着门口吼道:
“楚河!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信不信我让你立刻滚蛋。”
话还没说完,楚河突然站了起来。
他没有后退,反而一步步向办公桌近。
185的身高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将夏紫怡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你……你想什么?”
夏紫怡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背靠在了书柜上。
楚河绕过办公桌,直接把手撑在夏紫怡身侧的书柜上,给她来了个标准的“壁咚”。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夏紫怡能闻到楚河身上那股淡淡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夏主管。”
楚河低下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俏脸。
【真实之眼自动触发!】
【姓名:夏紫怡】
【当前状态:愤怒(伪装),空虚(极度),渴望(压抑中)。】
【心理活动:他想什么?他胆子怎么这么大?但他身上的味道……好闻,比那个死胖子强多了。】
【弱点:长期缺乏滋润,虽表面强势,实则是个渴望被征服的女人。】
看到这些数据,楚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原来是个纸老虎啊。
“你刚才说我态度不好?”
楚河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夏紫怡的耳垂上,“那夏主管觉得,什么样的态度才算好?”
“你……你放肆!”
夏紫怡脸瞬间红到了脖子。
她想推开楚河,可当她的手触碰到楚河那坚硬的膛时,身体却莫名地软了一下,推拒变成了抚摸。
她心跳快得像擂鼓。
怎么回事?
明明应该生气的,明明应该喊保安的。
可是……这种被强壮男性包围的窒息感,这种强烈的侵略性,竟然让她那颗枯死已久的心,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比起肖大龙那个软脚虾,眼前的楚河,才像个真正的男人!
“我放肆?”
楚河看着她那迷离的眼神,更加大胆了。
他伸出一手指,轻轻勾起夏紫怡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夏主管,大家都是成年人,别装了。”
“其实你心里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生气,对吧?”
楚河的手指顺着她的下巴慢慢滑落,指尖划过她修长的脖颈,引起一阵颤栗。
“刚才在楼道里,我都听到了。”
楚河凑到她耳边,坏笑着低语:“你老公不中用,让你受委屈了,守活寡的滋味,不好受吧?”
夏紫怡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的力气都被这句话抽了。
羞耻、愤怒、却又夹杂着一种被戳中心事的异样。
“你……闭嘴。”
她嘴上还在逞强,身体却诚实地没有躲避,反而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脸颊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红。
楚河看着她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心里一阵暗爽。
这女人,平时装得高高在上,原来骨子里这么sao啊。
“夏主管,以后对我客气点。”
楚河拍了拍她滚烫的脸蛋,收回手,后退一步,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不然……我怕你以后求我的时候,张不开嘴。”
说完,楚河转身,大笑着走出了办公室。
只留下夏紫怡一个人靠在书柜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迷离,双腿发软,久久无法回神。
她看着楚河离去的背影,咬着嘴唇,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
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真的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