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冷宫假太监》的主角是李大牛,一个充满魅力的角色。作者“大司驴”以细腻的笔触描绘出了一个引人入胜的世界。如果你喜欢东方仙侠小说,那么这本书将是你的不二之选。目前本书已经连载等你来读!
冷宫假太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台球?什么玩意儿?”张才人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
“回主子,台球是一种两人对局的游戏。”
李大牛一边比划一边解释,“需用一张平整的长桌,桌上铺呢绒布,四角与长边中央各设六个网兜——我们叫它‘袋’。
再制十六颗圆球,其中一颗白球为母球,其余十五颗为目标球。
玩家持长杆击打母球,使之碰撞目标球入袋,以进球多寡定胜负。”
他见三女听得入神,继续道:“这游戏讲究角度、力道与算计,既要眼力准,又得心思细,趣味无穷。”
“听着倒新鲜。”刘美人指尖轻敲桌面,“只是这冷宫里,上哪儿寻那些材料?”
“主子们放心,材料可因地制宜。”
李大牛笑道,“废弃的门板拼一拼,打磨平整便是球案。被褥里扯些棉絮,裹上旧绸布缝实了当台呢。至于球杆——”
他指向窗外一丛细竹,“那湘妃竹竿身笔直,截取合适的一段,前端用碎石磨出圆头,再包层软皮即可。”
“那球呢?”李美人追问。
“球的用料需讲究些。”李大牛沉吟,“最好寻些硬木块,慢慢削磨成圆。
若实在没有,用黏土混入细沙塑成圆坯,阴后反复涂刷鱼胶加固,也能凑合。”
说就。
四人当即分头搜寻材料:刘美人翻出几块闲置的破门板,张才人拆了件旧棉袍取棉絮,李美人寻来针线布头。
李大牛则去砍竹、挖黏土。
思过殿内顿时热闹起来。
刨木声、缝纫声、打磨声混杂着女子的说笑,往死寂的冷宫竟透出几分鲜活的生气。
正忙得热火朝天,院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众人抬头,只见老公公郭顺佝偻着背站在那儿,脸上挂着惯常的恭谨笑容:“小李子,云妃娘娘传你过去。”
气氛骤然一冷。
刘美人蹙眉,张才人撇嘴,李美人轻轻放下手中半成型的球杆,低声道:“快去快回,莫要顶撞云妃娘娘……她性子烈,武功又高,远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李大牛心头一沉。云妃的暴戾在冷宫中是出了名的,动辄鞭打宫人,偏偏她出身将门,身手了得,冷宫中人都忌惮三分。
他只得擦净手上泥灰,跟着郭顺朝残月阁走去。
残月阁比思过殿更显破败,院中荒草没膝,唯独正堂窗棂擦拭得净。
云妃正立在书案前练字,一袭素青旧袍,长发随意绾起,侧影清瘦如竹。
“奴才给云妃娘娘请安。”李大牛跪下行礼。
云妃头也未抬,笔下不停。直至写完最后一捺,才搁笔瞥他一眼:“过来。”
李大牛趋步上前。
“瞧瞧,本宫这字写得如何?”云妃指了指宣纸。
纸上墨迹淋漓,是一首小诗:
冷月挂孤檐,长夜数更天。
满腹知心话,无人对枕边。
字迹瘦硬锋锐,却透着一股孤峭之气。
李大牛哪敢细看,只匆匆一瞥便躬身道:“娘娘的字铁画银钩,气势非凡,好看极了。”
“啪!”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辣地疼。
“一派胡言!”云妃眸光冷冽,“连看都未看清就信口恭维,分明是敷衍!”
李大牛捂着脸,心中怒火翻腾,却只能死死低头。
“听说近,你跟孤星宅那几个贱人打得火热?”云妃冷笑,“哄得她们团团转,又是麻将又是嬉闹,好不快活?”
李大牛抿紧嘴唇,默不作声,暗骂道:关你屁事!
“在心里骂本宫?”云妃竟似看穿他心思,径直走向墙边,取下一浸得油亮的藤条,“看来是皮痒了。”
李大牛后背一凉,急中生智:“娘娘!奴才、奴才可以再给您制些冰块消暑……”
云妃不语,藤条在掌心掂了掂。
“要不……奴才给您捶腿揉肩?”
云妃依旧面无表情,抬手便抽!
李大牛吓得撒腿就往门外跑。
“想跑?”云妃一声嗤笑,身形如电,倏然已堵在门前。
藤条破空而至,“啪”地抽在他膛!
衣裂皮绽,血痕立现。
李大牛痛呼一声,心知逃不掉,索性扭头朝内室窜去,边跑边骂:“毒妇!变态!动不动就殴打奴才,你算什么娘娘!”
云妃大怒,追上前劈头盖脸一顿猛抽。
藤条着肉声声闷响,李大牛痛得蜷缩在地,却也彻底激出血性,嘶声喊道:“你写的破诗狗屁不通!字再好有屁用!满纸酸腐矫情,还不如太监放的响屁!”
云妃挥藤条的手猛然顿住。
她盯着李大牛,眼中寒光吞吐,半晌,竟缓缓收起藤条。
“你说本宫的诗狗屁不通?”
云妃娘娘声音冷得像冰,“好,那你写一首。若写不出来,或写得不如本宫——”她一字一顿,“今便宰了你。”
气凛然,绝非虚言。
李大牛喘着粗气,忍痛爬起。
事已至此,横竖是险,不如搏一把。
他踉跄走到书案前,抓起一支笔,墨汁淋漓滴落。
略一思索,前世熟诵的诗句涌上心头。他咬着牙,一字一字边背边写: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边。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笔锋虽因疼痛而颤抖,字迹却尽力工整。
尤其是最后两句,他几乎用尽全力,墨迹深深透入纸背。
写罢掷笔,他直视云妃:“奴才不懂诗,只知真正的诗,该有绝境中的骨头,该有黑夜里不死的心!”
云妃怔怔看着纸上诗句,指尖抚过“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那行字,久久不语。
残月阁内,只剩烛火噼啪轻响,与二人压抑的呼吸。
云妃的目光久久凝固在纸页上,指尖悬停于墨迹未处,微微发颤。
残月阁内,烛火将她清瘦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空气里只剩下呼吸声与灯芯偶尔的噼啪轻响。
良久,她喉间轻轻一动,声音竟褪去了先前的冷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这首诗……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