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开微信转账界面，手指有些不听使唤。
“我是专业的。”秦杰截断了她的话，“只有死人和专业的维修工能守住秘密。尤其是给了封口费的那种。”
“叮。”
秦杰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转账：250.00元。
紧接着又是一声震动。
转账：100.00元。
一共350。
多出来的100，是买他的嘴，也是买她刚才丢掉的尊严。
王俪把手机扔在一边，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那双刚才还在空中乱蹬的腿中间。
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赶人的意味：“钱转过去了。今天的事情不许传出去！”
“对了，加个微信，下次有问题直接联系我。”
秦杰没生气，并加上了对方的微信。
他蹲下身，把散落在地上的十字螺丝刀捡回工具包里。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她。
那个平里像天鹅一样的女人。
此刻蜷缩在仄的卫生间角落里，而在她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那条破烂的情趣内衣。
视网膜上的数据流再次刷新。
【订单完成。】
【获得现金：350元。】
【属性点奖励结算：耐力+1。】
【特殊事件结算：触发“共犯效应”。】
【王俪好感度更新：冷漠 -＞ 畏惧（20%）/ 依赖（10%）。】
【系统提示：该目标的心理防线已击穿，建议保持“不主动、不拒绝”策略，等待对方反弹。】
秦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不急。
在这城中村里，修好了电器，还得让人用得顺手才行。
“姐，记得给洗衣机消个毒。”
说完这句，他贴心地带上了门。
夜里十一点。
下班后，秦杰把红烧牛肉面汤的纸桶扔进楼道垃圾桶，转身锁门。
肚子里虽然有点货了，但嘴里淡出个鸟。
他得下楼买包烟，顺便看看能不能淘换点明天活用的电线。
巷子对面的“好再来”小卖部还亮着灯。
那盏瓦数不足的白炽灯泡在夜风里晃荡，把门口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秦杰眯了眯眼。
老板娘李芳正坐在柜台后面的藤椅上。
她今年三十五，正是熟透了的年纪。
在这条巷子里，她是公认的“风景线”。
此刻，她穿了一件宽松的浅白色吊带真丝睡裙——那是淘宝爆款，但在她身上却穿出了高定的味道。
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大片腻白的肌肤，因为出汗，锁骨窝里积着一点晶亮的水光。
她手里拿着把印着妇科医院广告的塑料扇子，正有一搭没没一搭地扇着风，眉头紧锁，嘴里似乎在嘟囔着什么骂人的话。
秦杰走近了些。
“芳姐，还没歇着呢？”
他跨进店门，狭窄的过道里堆满了箱装啤酒和挂面，只能侧着身走。
李芳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扇子差点掉了。
看清是秦杰，她那双桃花眼里的惊惶瞬间变成了某种带着钩子的幽怨。
“歇什么歇，这鬼天气，要命了。”
她抬手把黏在额角的碎发拨到耳后，这个动作让腋下的布料猛地收紧，勾勒出侧饱满得有些夸张的轮廓。
“拿包软白沙？”
李芳熟练地伸手去够背后的烟架，随着手臂抬起，睡裙下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大腿上一处被蚊子叮过的红痕，在白肉上格外显眼。
“不用，拿包老红金龙就行，再来袋五毛钱的辣条。”
秦杰扫码付款，动作很利索。
省钱是第一要务。
软白沙十块，老红金龙五块，省下的五块钱够买两个馒头。
“切，抠门样。”
李芳把烟和辣条扔在玻璃柜台上，并没有急着收回手，而是撑着下巴，眼神在秦杰那件被汗水浸透、紧贴着腹肌的背心上转了一圈。
“小秦啊，最近生意咋样？我看你那铺子灯亮到半夜。”
“凑合活着。”秦杰拆开烟盒，叼出一，没点火，“倒是芳姐你这，今晚怎么这么安静？”
安静得有点过分。
往常这个点，李芳店里那台硕大的二手澳柯玛冰柜应该正轰隆隆地响着，像台拖拉机一样制造噪音。
但现在，那台放在柜台最里面的大家伙，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底部正在缓缓渗出一滩水渍，顺着地势，已经流到了秦杰的脚边。
李芳顺着秦杰的视线看过去，脸上的媚态瞬间垮了，变成了一张苦瓜脸。
“别提了，刚坏的。”
她烦躁地用扇子拍了拍大腿，发出清脆的“啪啪”声，“里头可是刚进的两千块钱雪糕，还有几十斤冻肉。这要是一晚上化了，老娘这半个月白。”
“叫修电器的了没？”秦杰问。
“叫了，那帮孙子一听是大晚上，张口就要加五十上门费，还得排队到明天早上。”李芳咬着后槽牙，“明天早上？明天早上我这都能养鱼了！”
两千块的货。
这对李芳来说不是小数目。
她前夫前年打架斗殴进了局子，判了五年，这小卖部就是她唯一的生计。
在这个城中村，钱就是命，比贞重要。
秦杰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
生意上门了。
他没急着揽活，而是走到那台冰柜前，蹲下身。
“我看看。”
手掌贴上冰柜侧面那层有些烫手的铁皮。
那里残留着压缩机最后挣扎过的余温。
三秒。
视网膜深处，淡蓝色的数据流瀑布般刷下。
【物品：澳柯玛BC-200卧式冷柜（改装版）。】
【状态：停机（电路过载保护）。】
【核心故障：PTC启动器击穿，导致压缩机无法启动；温控器探头灵敏度衰减。】
【修复方案：更换通用型启动器，重置温控探头位置。】
【所需耗材：启动器x1（成本3元）。】
很简单的小毛病。
但在不懂行的人眼里，这就是灭顶之灾。
然而，就在秦杰准备收回手的时候，系统的光标突然跳动了一下，自动锁定在了冰柜与墙壁之间那条只有两指宽的阴暗夹缝里。
【情报洞察开启。】
【扫描到夹缝沉积物……】
【物品1：未拆封的“杜小斯”超薄装x1盒（积灰厚度：中等）。】
【物品2：粉红硅胶按摩仪x1。】
【物品3：一张皱巴巴的探监回执单。】
秦杰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盒套子上的灰尘说明，这东西买回来很久了，但一次没用过。
按摩仪也没电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看起来风情万种、见谁都笑眯眯的老板娘，实际上正处于一种极度的、长期的旱季。
守活寡。
这不仅仅是生理上的饥渴，更是一种生活状态的停滞和压抑。
她现在的烦躁，不仅仅是因为冰柜坏了，更是因为在这个燥热的夏夜，连唯一的噪音源都停了，这种死寂让她恐慌。
秦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转过头，正好撞上李芳那双含着水的眼睛。
她在期待，也在审视。
“芳姐，这毛病有点棘手。”
秦杰把烟别在耳朵上，语气变得很职业，甚至带点冷淡，“压缩机启动不了，可能是烧了，也可能是启动器坏了。得拆开看。”
“你会修？”李芳眼睛亮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口几乎压在了玻璃柜台上，“你会修大家伙？”
“修是能修。”秦杰顿了顿，视线落在她领口那片阴影里，没回避，坦坦荡荡地看了一眼，然后移开，“但这大晚上的，算是急诊。而且这冰柜塞在柜台里面，还得挪货，费劲。”
这就是博弈。
不能太热情，太热情就不值钱了，甚至会被当成想占便宜的色狼。
要让她求你。
李芳是人精，在城中村混了这么多年，哪能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
她心里骂了一句“小滑头”，脸上却笑得更开了，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
“哎呀，姐知道你辛苦。”
她绕过柜台，走到秦杰身边。
那股廉价但并不难闻的茉莉花香水味瞬间包围了秦杰。
她靠得很近，手臂似有似无地蹭过秦杰满是汗水的手臂，温热，滑腻。
“小秦，姐平时对你不错吧？给你抹个零头、送个打火机啥的……今晚你帮姐这一把，只要能修好，保住我这一柜子货。”
她伸出一手指，在秦杰坚硬的小臂肌肉上轻轻戳了一下。
“姐给你发个大红包。另外……”
她压低了声音，呼吸喷在秦杰的脖颈处，带着一股湿热的酒气——她刚才一个人在喝闷酒。
“你要是修得好，姐请你吃那是真正的‘宵夜’。”
这话里的暗示简直要溢出来了。
真正的宵夜？
秦杰低头看着她，视网膜上的数据还在跳动。
【目标：李芳。状态：焦虑（60%），情欲压抑（30%），试探（10%）。】
【决策建议：接受交易。】
秦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