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片混乱。
我没有回头。
走出住院大楼,我拿出手机,拉黑了顾淮年的所有联系方式。
甚至包括他的父母,他的朋友。
然后,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队长。”
“我是周念栀。”
“之前的山区医疗支援报名,还来得及吗?”
电话那头传来惊喜的声音。
“来得及!正缺人呢,明天出发!”
5
离开的那天,是个阴天。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去向,只给父母发了条微信报平安。
我坐上了去往偏远山区的医疗支援车。
车窗外,城市的景色飞速倒退。
接下来的一周,我在山区忙得脚不沾地。
这里缺医少药,村民淳朴。
没有人知道我是谁,没有人知道那些狗血的破事。
我以为我能平静地度过这段时间。
直到那天,暴雨倾盆。
山路泥泞不堪,信号时断时续。
我们接到通知,前方发生泥石流,有一辆运送物资的车翻下了悬崖。
那是我们要坐的车。
因为临时有村民难产,我和宋医生换了一辆越野车留下接生。
那辆原本属于我们的物资车,载着我们的行李和备用物资,滚落深渊。
车毁人亡。
消息传出的当晚,我就在新闻上看到了遇难者名单。
“周某”。
因为我的白大褂和证件都在那辆车上。
那一刻,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
既然老天爷都在帮我。
那就顺水推舟吧。
我拦住了想要去澄清身份的宋医生。
“宋师兄,帮我个忙。”
“别告诉任何人我还活着。”
宋医生看着我,眼神复杂,但他最终点了点头。
顾淮年看到新闻的时候,正在疯狂扰我的父母。
他坚信我只是在闹脾气,像以前一样等他哄。
当看到“医疗支援车坠崖,周某确认遇难”的新闻时,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不顾一切地开车赶往事发地。
冒着余震和暴雨,他在泥泞的山路上狂奔了一天一夜。
到达现场时,救援队刚打捞上来一件残破的白大褂。
口袋里,装着一枚戒指。
那是我们五周年的纪念戒指。
我本来打算扔掉的,随手塞在口袋里忘了。
顾淮年看到戒指的那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跪在泥水里,抱着那件沾满泥浆和血迹的白大褂。
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啊!”
声音凄厉,在山谷里回荡。
许希曼也跟来了。
她撑着伞,脸上带着假惺惺的悲伤,眼底却藏着窃喜。
“顾淮年,人死不能复生……”
“你别这样,你还有我啊……”
她伸手想去拉顾淮年。
顾淮年猛地回头,双目赤红,像个恶鬼。
他掐住许希曼的脖子,把她按在满是泥浆的地上。
“滚!”
“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那天非要玩那个游戏……”
“如果不把你送医院,她就不会走!”
“是你害死了她!是你!”
许希曼被掐得翻白眼,拼命拍打他的手。
周围的人费了好大劲才把顾淮年拉开。
他就那样瘫坐在泥地里,死死抓着那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