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许希曼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周念栀!你闭嘴!”
她尖叫着,抓起枕头朝我扔过来。
我侧身躲过。
顾淮年也反应过来了,脸色铁青。
“周念栀,你疯了吗?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啊。”
我无辜地眨眨眼。
“这不是你们让我来道歉的吗?我在陈述事实啊。”
“大家都在,正好做个见证。”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B超单。
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压在水果篮下面。
“顾淮年,三年前的旧账,咱们今天顺便算算。”
顾淮年看到那张单子,瞳孔猛地收缩。
4
那张B超单,定住了顾淮年。
三年前的回忆,瞬间涌入脑海。
那时候我刚怀孕两个月。
那天我发着39度高烧,缩在沙发上给顾淮年打电话。
我说我不舒服,肚子疼,让他回来带我去医院。
顾淮年在电话里不耐烦地说:“曼曼说家里好像进贼了,她怕得要死,我得去看看。”
“你自己打车不行吗?别那么矫情。”
然后他就挂了电话。
我强撑着起来倒水,却晕倒在厨房门口。
等我醒来,人已经在医院里。
孩子没了。
医生告诉我,送来得太晚,加上高烧感染,壁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以后再难受孕。
顾淮年赶到医院时,跪在我床前哭得撕心裂肺。
他发誓这辈子只对我好,发誓再也不理许希曼。
我信了。
现在,我把这张带着血泪的单子甩在他面前。
“顾淮年,看清楚了吗?”
我指着单子上的期。
“那天你在许希曼家抓所谓的‘贼’,我在这里流我们的孩子。”
“今天,你在许希曼床上玩‘大冒险’,我在手术室给她掏烂肉。”
我环视四周,最后停在许希曼脸上。
“许希曼,你这招‘进贼’用了两次,不腻吗?”
许希曼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顾淮年的朋友们面面相觑,眼神里的鄙夷藏都藏不住。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真爱”。
“周念栀……别说了……”
顾淮年声音嘶哑,伸手想去拿那张单子。
我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别碰。”
“脏。”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摘下了前的工牌。
“啪”地一声,扔在顾淮年脚边。
“这医生,我不当了。”
“这男人,我也不要了。”
“许希曼,烂锅配烂盖,你们锁死。”
“祝你们白头偕老,断子绝孙。”
说完,我转身就走。
顾淮年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发疯一样冲上来,想拦住我。
“周念栀!你不准走!”
“你听我说,不是那样的!”
他在我身后嘶吼,声音里充满了恐慌。
一只手横进来,挡住了顾淮年。
是我们科室的宋医生。
平时话不多的宋医生,此刻脸色冷得吓人。
“顾先生,请自重。”
他推了顾淮年一把,把他推得倒退几步。
顾淮年撞在门框上,狼狈不堪。
许希曼在床上哭喊着顾淮年的名字,让他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