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有了孩子,会不一样?也许这个家,能有她一点点位置?
她开始认真准备婴儿房,偷偷看育儿书,即使孕吐严重也努力多吃一点。
她甚至试图跟傅晏琛分享胎动,他只是敷衍地“嗯”一声,目光很少离开手机或文件。
怀孕七个月的一个深夜,她因为腰酸醒来,口渴想下楼倒水。
走到二楼书房外,虚掩的门里透出灯光和谈话声。
是傅晏琛和许曼茵。
她本想离开,许曼茵带着哭腔的一句话却钉住了她的脚步。
“……看着她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我就难受!那本来该是我们的孩子!”
傅晏琛的声音是难得的温柔和无奈:“阿茵,再忍忍。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娶她,不过是老头子看重商家的资源和她在学界那点清誉,对集团形象有帮助。”
“可你们连孩子都有了!”许曼茵的哭诉尖锐。
一阵沉默后,傅晏琛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无比地穿透门缝,砸在商映瑜耳膜上:“要不是国内代孕违法,手续麻烦又有风险,我本不会碰她。她就是个合规的载体。等她生下孩子,身体养好,最多一年,我就跟她离婚。孩子给你带,我们复婚。傅太太的位置,从来都是你的。”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冰的刀,将她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凌迟殆尽。
原来,连那屈指可数的、例行公事般的亲密接触,在他眼里都只是迫于法律的、令人厌恶的履行义务。
她的婚姻,她的怀孕,她对这个家所有小心翼翼的期盼,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设计好的、残酷的骗局。
腹部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她眼前发黑,死死捂住嘴才没叫出声,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流下。
巨大的震惊和绝望抽走了她所有力气,她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倒在地。
失去意识前,最后听到的是书房门被猛地拉开,以及许曼茵短暂的惊呼和傅晏琛陡然变调的喊声。
再醒来,就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和傅晏琛通知她必须提前剖腹产的那一幕。
原来,从她嫁入傅家那天起,所有的路都已经铺好,指向同一个冰冷的终点,利用,榨取,然后丢弃。
而现在,利用完毕,丢弃的时刻到了。
商映瑜指甲扎进掌心,她绝不会就此认命,那些施加于她身上的侮辱,她会全部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3
三天后,傅晏琛再次出现在病房。
商映瑜正靠在床头,面色苍白地看着窗外。
“律师找过我了。”傅晏琛开门见山,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想离婚?”
商映瑜缓缓转回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是。”
“我不同意。”
傅晏琛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是一种陈述事实的笃定。
“商映瑜,别闹了。你现在需要静养,离婚对你没好处。”
“没好处?”商映瑜轻轻重复,觉得无比讽刺。
“留在这个把我当生育工具、把我的孩子随意送人的婚姻里,对我有好处?”
傅晏琛的眉头蹙起,似乎很不喜欢她这样的措辞。
“工具?”他声音沉了沉,“我从未亏待过你。傅太太该有的物质生活,我哪一样少给了你?联姻之初,各自的责任和义务就已经很清楚。你为商家带来了傅氏的与注资,我也给了你应有的名分和地位。现在有了孩子,你的地位更无人可以动摇。这就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