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傅晏琛,“以后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呢。”
“滚。”商映瑜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裹挟着死寂般的冰冷。
“什么?”许曼茵没听清。
“我让你们,都滚出去。”
商映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所有情绪都已熄灭,只剩一片荒芜的寒潭,“都滚出去。”
傅晏琛对上她那完全陌生的眼神,心头莫名一悸。
但目光触及许曼茵和想到ICU里的孩子,他还是揽住了许曼茵的肩膀:“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说完,便带着许曼茵一同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商映瑜用尽全身力气,缓慢而艰难地伸出手,够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每动一下,腹部的伤口都传来尖锐的疼痛,她解锁屏幕,拨通了一个号码。
“忆眠”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我需要你尽快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顺便联系一下我爸,我要离婚。”
2
商映瑜嫁给傅晏琛,是在一年前。
一场典型的商业联姻。
商家需要傅氏在实业上的稳固基,傅氏则看中商家在金融与新兴领域的人脉。
傅晏琛年轻、英俊,执掌庞大的商业帝国,是无数名媛的理想对象。
所以即便知道是利益结合,商映瑜也曾想过,或许能相敬如宾,慢慢培养感情。
然而这个幻想在踏进傅家半山别墅的第一天就碎了。
衣帽间里,一半空间悬挂着当季最新款的女装,尺码与她全然不同。
浴室梳妆台上,摆着另一个女人用惯的护肤品品牌。
甚至主卧的床头,都放着一张傅晏琛与许曼茵的合照,照片里的男人眉眼柔和,是她从未见过的神情。
已经与傅晏琛离婚的许曼茵并没有搬走。
傅晏琛的解释简洁冷淡:“我和阿茵是离婚不离家,她身体不好,习惯住这里,你担待些,她不会打扰我们。”
这成了第一个笑话。
婚后第三个月,商映瑜重感冒发高烧,昏昏沉沉打电话给傅晏琛。
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隐约有许曼茵娇笑的声音。
傅晏琛语气很淡:“我在陪阿茵看艺术展,很重要。家里有保姆,你需要什么就让她们做。”
她抱着滚烫的身体,在空荡的三楼主卧里等到深夜,只等到他发来一条信息:“睡了吗?阿茵有点头疼,我今晚不过去了。”
半年后的傅家家族宴会上,一位长辈多喝了两杯,拍着商映瑜的肩说:“映瑜啊,早点给晏琛生个孩子,地位就稳了。”
满桌寂静。
许曼茵当场摔了酒杯,红着眼眶离席。
傅晏琛立刻追了出去,一整晚没再露面。
留下商映瑜独自面对四面八方或同情或讥嘲的目光,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每一次委屈,她都试着告诉自己,这是联姻的代价,许曼茵毕竟是他青梅竹马的前妻,感情深厚。
她努力做好“傅太太”该做的一切,打理琐事,配合出席活动。
直到她发现自己怀孕。
她小心翼翼地告诉傅晏琛。
他愣了一下,神色复杂,最终只是说:“好好养着。”
没有惊喜,没有期待。
但商映瑜心里那点卑微的希望又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