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凝眉,厉声呵道:“给我把门踹开!”
下人们又踢又踹,却发现门已经从里面反锁。
我赶忙让人把烟熄了,抹着泪拍门:“侯爷,你是不是在里面啊!快来人啊,救救侯爷!”
这边的喧闹声,引来了外院的男客们,晟儿带着一群人冲了过来,一边挥手驱烟,一边咳嗽地问道:“母亲,这是怎么了?”
我拍着门哭喊着:“晟儿,快叫人救你父亲!”
族中长辈们也来了,一看,立马指挥人:“快,把门撞开!”
终于在几个侍卫的努力下,花房锁得死死的门被撞开了。
不一会儿,只见两个光溜溜的人冲了出来。
谢知安匆忙间扯下了一块窗帘布,勉强挡着要紧处,而贞娘身材曼妙,轻纱裹着她,各种痕迹都暴露在了众人眼下,让下人们看直了眼。
来做客的夫人们,皆是贵女出身,从小闺门严谨,哪里见过这么热辣的场面。
有人捂眼,有人惊叫,有人直呼“有辱斯文。”
姑母气得险些仰倒,慌慌忙忙的叫人拿披风来给二人遮羞。
至于我,早拉着晟儿,哭得不能言语了。
两人彼此抱着,尴尬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在场之人皆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回事,侯爷怎么和一个女人躲在花房里,还一丝不挂的……”
“呸,这是偷腥被抓个正着呢,怎么也不挑个地方,这承恩侯真的是……”
我脸色煞白:“侯爷,你怎么会在此处?”
“你就算要纳妾,跟我说便是,我岂有不允的,今天可是侯府开宴的大子,你这是做什么啊!”
众人纷纷道:“太不要脸了,哪个狐媚子,竟这般不要脸,光天化的,啧啧。”
谢知安只护着贞娘,训斥我道:“还不快把你身上的外裳除下,难道要侯府的脸都丢尽你才肯罢休吗?”
我捂着口倒退几步:“侯爷与我夫妻多年,从未红过脸,如今为了一个狐媚子,要死我吗?”
“你将我这个妻子置于何地!”
晟儿上前护着我,一脸怒气:“父亲未免也太过分了!今侯府宴请,父亲不在场招待也就罢了,母亲忙里忙外,不曾有丝毫怠慢,你居然这样下母亲的颜面。”
“父亲是一家之主,怎么能置侯府于不顾,与女子当众偷情!”
族中长辈纷纷顿足:“丢人现眼,真是丢人现眼啊!”
“败坏家风的东西,侯府几辈子的脸都被他们丢光了!”
下人们光速取来了披风,姑母冲上前,一把扔在了谢知安脸上,然后将他怀中的人扯开。
贞娘的脸就这样曝露在大家面前。
“庶母?”我惊叫一声,然后颤抖地指着他们:“你……你们在什么?侯爷,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她可是你的长辈,你们……”
话还未说完,我便当着众人的面晕了过去。
花园里一片混乱,尖叫声,厮打声,还有各种看热闹的议论声。
一年一度的赏花宴也因为这场闹剧而匆匆结束。
我醒来时,已经在花厅内榻上,晟儿一脸焦急:“母亲醒了,快把这参汤喝了,大夫说你是急火攻心。”
“母亲别哭,有晟儿在呢。”说完他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也一抹脸上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