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止不住的流下。
就在我被推向手术室的前一秒,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扭头看过去。
爸妈和妹妹出现在走廊尽头。
下一秒,他们三人径直拦在我的病床前,略过我苍白的脸。
“我是她爸!这手术我们不做了!”
我爸对着医生吼,手一挥。
“快点钱退给我们!”
我妈则一把攥住我冰凉的手。
压低了声音:
“闺女,听妈话,这地方多贵啊!别糟蹋钱了。”
“这钱省下来,装修用得着,钱得花在刀刃上!”
我看着她因为急切而说漏的脸,气笑了。
即使下腹坠痛,我还是问出压抑心头的话:
“大伯本早就到家了,对不对?”
“你们把我扔在路边,只为了赶回去给妹妹过户房子。”
“我还怀着孕,你们有哪怕一点在乎过我吗?”
说出口的瞬间,回答已经不重要了。
爸妈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恼羞成怒取代。
“是又怎么样!”
我爸梗着脖子承认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当姐姐的,更该出点钱帮!”
“是啊,姐。”
我妹假惺惺地抹泪。
“爸妈给我房子,你负责装修,不是应该的吗?”
我妈撇撇嘴,语气刻薄至极。
“怀孕怎么了?穷光蛋的孩子,没了正好!”
“当初让你嫁镇上的煤老板你不肯,非跟着顾骁那个没出息的,彩礼都不要!”
“现在没钱没势,受这罪不是活该?”
她越说越激动,满脸懊恼。
“人家当初可是愿意给50万彩礼!”
“都怪你这个死丫头,不然我们全家早过上好子了!”
我这才想起那个秃头油腻男,就比我爸小五岁。
今年年初刚四婚,孩子都生了六七个。
到他们嘴里,倒成了一个好去处。
就因为没拿到彩礼钱,他们一直记恨着这件事。
可顾骁只是因为军区工作不方便公开。
父母都是体制内,家底丰厚。
我几乎笑出了泪。
却被身下传来的剧痛堵了回去。
我的孩子等不了了,我大声喊起来:
“医生!立即手术!我自己签字!”
我爸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这个不孝女,信不信我们跟你我俩断绝关系?”
说完,他们竟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粗暴地将我从病床上往下拽!
“快跟我们回家!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腹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我无力挣扎,陷入冰冷的绝望。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住手!”
病房门口,顾骁猛地冲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位身着军装的工作人员。
咔哒两声,冰凉的手铐扣住了爸妈的手腕。
“你们是谁!我是她妈!我管自己女儿又不犯法!”
顾骁抱着我,面色从未有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