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门外快到小腿的积雪。
我忍不住苦笑。
那是我家的车。
这分明是他们刚才丢下我时,顺手拍下的。
第三章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大伯明明早就到家了。
爸妈却还在骗我。
蜷在诊所冰硬的床上,腹部的绞痛一阵紧似一阵。
可这个小村庄里,本没有车能送我去医院。
我给爸妈发消息,打电话。
心里抱有最后一丝希望。
毕竟是自己亲爸亲妈,怎么会放任我不管。
一次。
两次。
直到第三次。
电话终于接通。
下一秒,又立马被挂断。
我深吸一口气,再打过去竟直接关机了。
心里涌出一股绝望。
手机一震。
我给老家买的智能门锁弹出解锁的提示。
我想起它有室内监控功能,颤抖着点开。
亲戚都到了,家里热闹的很。
妹妹的声音传了出来:
“妈,我姐不会真出事吧?要不我们先去接她……”
“她能有什么事?”
我妈的打断她,带着些许不耐烦,
“你姐精的很!冻不死她的。”
“这大冷天的,你先暖和暖和,等雪小点,妈就带你去把房子过户了。”
我爸的声音进来,混着脱外套的窸窣声。
“让她知道爷爷这房子给了你,估计又得闹,大过年的多晦气。”
其他亲戚纷纷恭喜着妹妹要成为业主。
我握着手机,忽然觉得连疼都麻木了。
原来是这样。
爸妈急匆匆将我扔在半路,就是为了将爷爷留下的房子过户给妹妹。
可那房子,我从来就没想要。
老公在军区工作,年底刚分了三室一厅。
越想我越心寒。
这些年,我们没少帮衬爸妈。
要钱我们转,要关系老公私下里打点。
虽然从没听到过爸妈嘴里说过一句感谢的话。
但我从未计较什么。
本想这次回来,亲口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现在看来,彻底多余了。
腹部的坠痛猛地加剧,一股温热的液体再次涌出。
血染红了病床。
医生脸色一变:
“必须马上转院!”
“你家里人有没有时间来接你?”
我吸了口气,摇头又点头。
用最后的力气,拨通了一个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
“您好,我是东南军区中尉顾骁的爱人。”
我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
“现被困于临石村诊所,情况危急,申请医疗救援。”
不到三十分钟,螺旋桨的声音由远及近。
军区医院的救援直升机到了。
我被迅速转移上救护车。
剧痛和失血让我视线开始模糊,仪器规律的嘀嗒声像是倒数。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钉进心里。
从此以后,我的一切,只属于我自己。
至于别的,再也不等了,不要了。
第四章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雪白的病房里。
检查结果已经出来。
医生看着我,语气有些沉重。
“出血严重,宫缩无法抑制,孩子……有可能保不住。”
“我们会尽力,但必须立即手术……”
“我同意!”
“只要有一丝机会,这孩子我也要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