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
周六,我妈带姐姐去参加舞蹈比赛的彩排。
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她们的车开远,心脏狂跳着冲进了我妈的卧室。
她的卧室门通常是锁着的,但今天走得急,竟然留了一条缝。
我像做贼一样溜了进去。
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瓶那种白色的“维生素”。
可是,这些瓶子被分成了两堆。
左边一堆,瓶盖上用极小的字写着“美”。
右边一堆,瓶盖上写着“安”。
如果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这个细微的记号。
我颤抖着手,分别从两堆里各拿出一瓶。
拧开“美”字瓶,倒出一颗。
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草莓香精味。
我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甜的。
是糖。
真的是糖!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紧接着,我又拧开“安”字瓶。
那股令人作呕的、带着金属腐蚀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不需要尝,我已经吃了整整三年。
这就是我每天被着吞下去的“母爱”。
这就是所谓的“一碗水端平”。
给姐姐的是糖,给我是毒。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发疯一样地翻找着抽屉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到答案。
在一堆旧发票和单据的最底层,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信封。
信封没有封口。
我抽出来一看,是一张折叠起来的体检报告。
上面的名字,写着:陈美美。
检查期是三年前。
诊断结果那一栏,赫然写着几个复杂的医学名词:
【慢性肾功能不全(代偿期)】
【建议:寻找合适肾源,进行亲属配型……】
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视线模糊得几乎看不清字。
在这张报告的背面,还夹着一张手写的便签。
是我妈的字迹。
字迹潦草,透着一股狠劲:
“美美需要最好的。安安的配型全相合。”
“医生说供体越健康,排异越强。”
“得让她弱一点,再弱一点……”
“重金属……微量……慢慢来……不会被发现……”
轰——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什么一碗水端平,什么为了我好。
原来我从出生开始,就只是一个备用的“零件库”。
她给我喂毒,是为了摧毁我的免疫系统,为了让姐姐将来换肾的时候,排异反应小一点?
为了姐姐能活,她就要把我一点点毒废,甚至毒死?
这就是我的妈妈。
这就是我的亲生母亲!
我死死攥着那张便签,指甲嵌进肉里,掐出了血。
门外突然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安安?我们在楼下看到你房间灯没亮,你在家吗?”
是我妈的声音!
她们回来了!
我慌乱地想要把东西放回去,却因为手抖,一瓶“安”字药瓶掉在了地上。
哗啦——
药片撒了一地。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卧室门口。
“安安?你在我房间什么?”
门被推开了。
我妈站在门口,逆着光。
她的脸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视线落在满地的药片,和我手里那张还没来得及藏好的便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