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一顿。
和她结婚十年,当了她十年的下属,我就住了十年老破小。
还记得我刚被开除那段时间,我向她提出去厂里分一间更大的房子。
这是合理的要求。
可段红却告诉我。
她是厂长,她必须优先为厂里的员工考虑,要是为了自己的丈夫去分一间大房子,别人会以为她的。
如今,我从未拥有过的一切,她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给了宁朗。
我的世界终于在此刻坍塌了。
“离婚吧。”我轻轻地说。
可她却没有回应。
抬起头,她正和宁朗腻歪地贴在一起。
“红姐,你对我真好。”宁朗感激地说。
段红满脸宠溺,揉了揉他的头发,嗔怪道。
“跟我还客气什么。”
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再想起我失落时,段红不痛不痒的态度,我终于死心。
我走进自己的房间,只想拿走那一盒车票,然后走人。
段红却猛地抬头,一脸警惕地看向我。
“你在找什么?”
“你不会是想把相关文件藏起来,好不让宁朗的工作落实?”
她赶紧冲过来,从我面前的柜子里翻出了文件袋,死死地抱在怀里。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已经答应过宁朗,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看着她煞有介事的表情,我的心口却有种钝钝的疼。
对于一个不爱我的人,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我不是在找文件,我是在拿我的车票。”我轻轻地说。
段红却笑出了声。
“车票,你在搞笑呢?”
“你不会以为装模作样要走就能威胁我吧?”
“你离了我还能去哪?”
是啊,我的工作已经被她给别人了,离了她还能去哪?
可待在她身边的代价未免太过惨痛了。
我笑出了眼泪,哑着嗓子再度开口。
“段红,我们离婚吧。”
没想到段红却愣了愣,询问我道。
“你都知道了?”
她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其实我本来打算和宁朗趁着过年这个机会办一场婚礼。”
“但毕竟你是我法律上的丈夫,不好大张旗鼓。”
“既然你愿意和我离婚,那就好说了。”
她久违地牵起我的手。
“你放心,只是假离婚而已,只要你愿意和我拿离婚证,我就可以给宁朗一场盛大的婚礼。”
“等过段时间宁朗安顿下来之后,我再跟你复婚,好吗?”
段红说得轻松,我的心却在滴血。
我告诉她。
“不用了,我只想和你离婚,没说过要和你复婚。”
段红正在兴头上,以为我是在说气话。
“说什么傻话?我不是都答应过你,一辈子陪着你吗?”
“虽然我们离婚了,但那只是暂时的,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我唯一的丈夫。”
我却被恶心到了。
当别人的垫脚石,我才不稀罕。
段红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既然你都同意了,那么明天县城里最大的酒楼,我和宁朗的婚礼,你一定要来。”
“哦,对了,你放在我这里的工资,我先拿去用了。”
“毕竟是婚礼,该给他的体面不能少,不然别人又要看不起他了。”
我愣了愣,段红又拿出我们的定情信物,那个被我扔掉的吊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