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吐白沫,唇甲青紫,肌肉麻痹导致肢体诡异僵直。
她意识混沌地嘶吼,忽然瞥见我们,猛地扑来,疯狂抓撞隔开两人的玻璃。
裴砚瞳孔骤缩,眼眶涨红。
他骇然望向我:“她……怎么了?”
我红唇轻启,缓缓吐字:“和你一样……狂犬病。”
“最后这几天了,你们做好准备吧。”
“狂犬病”三个字落下时,裴砚先是一怔。
反应过来后,他眼底的红迅速烧成怒火与不甘。
“开什么玩笑?!”
他声音陡然拔高,像要凭音量压过现实。
“那是致死率100%的狂犬病!能随便乱说吗?!”
不等我回答,他语速更快,仿佛争赢我便能摆脱这命运:
“黎念,我知道这些天委屈了你……但我已经答应你,以后会试着平衡——”
“你是医生!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就为了跟稚宁争风吃醋?”
裴砚很少这样失态。
从前他为了宋稚宁斥责我,也总是带着居高临下的从容。
是啊,他还那么年轻,是商界炙手可热的黑马——
可那又怎样呢?
任他权势滔天、财富无尽,也跨不过生死这一关。
也许,这就是命运最后的公平。
我依旧站在隔离病房外,静静地看着他从发疯到终于安静下来。
另一边的宋稚宁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抓咬着他们俩之间的那道防护玻璃。
裴砚通红着眼,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我将几天前的检测报告展开,白纸黑字递到他眼前。
与我当时一样,他的目光瞬间钉在最后一行。
紧接着,他瞥见报告期——
正是婆婆撞破他和宋稚宁、他让我去“澄清解释”的那天。
裴砚彻底愣住了。
回想着那天的情景,他终于意识到——
自己当时不耐烦打掉在地上的就是自己的检测报告。
他的脸色迅速变得极为难看起来,连整个面部的肌肉都在抖动和扭曲。
“你、你早就知道了?”
我嗯了一声:“别忘了,我是个医生。”
看着他悲愤充血的神情,我轻声补上一句:
“现在你明白,这些天我为什么搬出去、一直加班了吧?”
裴砚骤然扯掉身上的针管仪器,朝我嘶吼:
“黎念!为什么?!我们是夫妻——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