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蔑一笑,他还真是宁可亏待自己,都不愿亏待那位小青梅啊。
不过,等他和宋稚宁一死,这些就都是我的了。
我在医院加班的第三天,裴砚打来电话。
他声音沙哑:“……这次值班怎么这么久?”
“什么时候回来?”
隔着电话,都能听出他状态不对。
我敷衍应声:“怎么了?”
他呼吸沉浊:“好像感冒了,低烧、头痛、恶心……家里的药也没了。”
如果他记性不错的话,应该会发现——
他目前的这个症状,跟宋稚宁初期被狗咬时一模一样。
可他还在满心记挂着那个小青梅:“你回来时,记得买点退烧药和感冒药,再给稚宁带点吃的,清淡一点,她吃不了辣……我身体难受,顾不了她,你帮忙照看一下。”
我笑了。
让我照顾婆婆也罢了,连登堂入室的小三也要托给我?
但我还是说:“行。”
挂断电话,我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白天在医院值班,晚上回宿舍休息,别说药和食物,连回去看都没看一眼。
又过了两天,裴砚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未及开口,先传来一阵癫狂尖锐的笑声。
是宋稚宁。
狂犬病兴奋期:狂躁,幻觉,失控。
她把家具什么的都砸了,窗帘和床单也被撕扯的不成样子。
裴砚终于觉察出不对劲,也被吓住了。
他压低声音:“你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让你带药和吃的吗?”
“稚宁现在很不对劲,你快回来看看——”
我沉默。
明知她状态危险,还让我回去?
不知是他太在乎宋稚宁,还是铁了心要害我。
我的语气依旧冷淡:“我在加班。”
“不行就送她来医院。”
裴砚急了:“我感冒加重,本起不来……而且你明知道稚宁讨厌医院!”
当初宋稚宁被狗咬,听描述我就感觉那狗不对劲,还曾建议接种疫苗。
可她挽着裴砚撒娇:“不嘛,我不要去医院!砚哥多陪陪我就好了。”
裴砚也皱眉横了我一眼:“你明知道稚宁对医院有阴影,你想害她就直说!”
如今面对他的求助,我只冷笑:
“那你就继续守着她吧。”
又两天后,医院接到急救电话——某高档别墅区疑似出现狂犬病患。
电话是裴砚的助理打的。
因他这些天只顾着照看小青梅,已经很久没去公司处理业务了。
公司高层和商都找不到他,打电话也没人接听。
助理只能去家里找他。
可房门打开时,都快把助理和开门的物业吓死了。
宋稚宁因为狂犬病发作,几乎没有人形了。
她脸色惨白,像个奇行种似的在客厅里乱爬,能被她够到的东西全被撕扯的不成样子。
裴砚则发烧抽搐、口吐白沫地昏倒在卧室的地毯上。
我跟急救科的同事一起出勤。
为防意外,医院还请来了警力协助。
所有人全副武装,才终于把裴砚和宋稚宁转移到隔离病房。
经过一天的用药和抢救,裴砚才勉强睁开眼。
他下意识地就用嘶哑的声音,问了句:“……稚宁呢?”
我穿着防护服站在玻璃外,示意旁边病房。
全透明钢化玻璃隔开两间,他能清晰看见宋稚宁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