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说，“我知道了。”
我站起来，拿了包。
“晚晚，你嘛？”周浩然终于抬头。
“回去了，还有工作。”
他追出来，在门口拦住我。
“晚晚，我妈那脾气……”
“我知道。”我说，“你说过了。”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打车回家。
车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掠过。我看着自己倒映在玻璃上的脸，很平静。
两年了。
我以为结婚后会好的。我以为他会站在我这边。
原来从来没有过。
手机响了。周浩然发来消息：我妈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就是嘴不好，心不坏。
我看着这行字，把手机放进包里。
5.
又过了三天，周浩然约我吃饭。
“晚晚，上次的事，我跟我妈说了。”
我看着他。
“她答应了，彩礼就按18万8。”
我没说话。
“你看，我也不是不帮你说话，”他夹了块糖醋排骨放到我碗里，“我妈那脾气，得慢慢来。”
我低头看着那块排骨，没动筷子。
“晚晚？”
“浩然，”我说，“你觉得你妈说的那些话，对吗？”
他愣了一下：“什么话？”
“画画挣不了钱。嫁你是我高攀。要不是你不挑，没人要我。”
他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晚晚，我妈说话不好听，但她心不坏。她就是……农村出来的，观念老。”
“那你呢？”我看着他，“你的观念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吧，”他说，“我妈说的也有道理。彩礼确实可以少要点，反正都是一家人，要那么多嘛。”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表情很诚恳，像是真的在替我考虑。
“我知道了。”我说。
我站起来，拿了包。
“晚晚，你又嘛？”
“回去了。”
“饭还没吃呢！”
“不饿。”
我走出餐厅，站在路边，等了很久才等到一辆出租车。
夜风很凉。我站在风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两年了。
我以为他只是不会说话。我以为他只是性格软。我以为他心里是向着我的，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原来不是。
他真的觉得我不如他。他真的觉得我高攀了。他真的觉得他妈说的对。
我上了车，报了地址。
车里很暖，我却觉得冷。
回到家，我开始整理东西。
周浩然那里还有我几件衣服、一把牙刷、一双拖鞋。不多，但得拿回来。
还有彩礼的事，得跟我爸妈说清楚。
还有退婚的手续，得问问律师怎么走。
我打开电脑，给苏薇发消息：薇薇，有个事想问你。
她秒回：怎么了？
我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我发：没事，就是想你了。
她回了一串问号。
我关掉电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一直在响。周浩然打了七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最后他发来消息：晚晚，你别任性，我妈就是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这行字，笑了一下。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去银行把存款查了一遍。
我有三十二万存款。名下有一套房。工作室虽然不大，但客户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