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
“可惜，你让我失望了。”
14
“创业失败？”公公突然抓住了什么，“那你现在的公司……”
“是我后来东山再起的。”我打断他，“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婆婆想说什么，被我的眼神制止了。
“三年来，我白天工作，晚上回来还要伺候你们一家。”
“你们以为我是在上班，其实我是在创业。”
“你们以为我月薪三千，其实我的公司去年净利润2.3亿。”
“你们以为我是高攀了你们，其实——”
我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那桌年夜饭上。
“其实你们全家加起来，都不值我一顿年夜饭的钱。”
这话说得有些刻薄，但我不后悔。
三年的委屈，三年的隐忍，三年的冷眼和嘲讽。
今天，我要一次性讨回来。
公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想说什么，却被婆婆扯住了袖子。
婆婆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澄澄啊，其实我们一直都挺看重你的……”
15
我看着婆婆那张变化无常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看重我？”
“您是不是忘了，半小时前你还说’别赖着不走’？”
婆婆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我那是开玩笑……”
“开玩笑？”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录音笔，“您确定？”
我按下播放键。
“——志远已经找到更合适的人了，你就别赖着不走了。”
婆婆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清清楚楚。
接着是公公的声音：
“——从明天起，你就不是我们钱家的儿媳妇了。”
还有钱志远的声音：
“——那辆车是我名下的，你别开走。”
我关掉录音笔。
“这段录音，加上之前的那些证据，足够我在法庭上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房产，赔偿，还有你们儿子的身败名裂。”
公公终于忍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澄澄！都是我们的错！求你高抬贵手！”
16
我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公公。
三年了。
三年来，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
每次我去他家，他都爱搭不理。
每次我做了饭，他都要挑三拣四。
每次钱志远对我不好，他都装作没看见。
现在，他跪在我面前，满脸涕泪。
“澄澄，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我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您刚才说什么来着？”
“’从明天起，你就不是我们钱家的儿媳妇了。’”
“既然不是一家人了，您跪我什么？”
公公的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婆婆也跪了下来：“澄澄，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我站起身，“那你们说说，你们错在哪儿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时语塞。
我冷笑一声。
“你们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你们只是怕了，怕我报复，怕我让你们身败名裂。”
“可是啊——”我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你们怕得太晚了。”
17
我走到餐桌旁，拿起那份离婚协议。
“这份协议，钱志远，你签还是不签？”
钱志远抬起头，嘴唇哆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