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得少，三年一共三十多万。但……我工资也不高，三十多万是我全部的积蓄。”
三个女人，加起来给了他四百多万。
而他的“公司”——
“你们见过他的公司吗？”我问。
林美摇头。
周小晴也摇头。
“他说是商业机密，不方便带我去。”林美说。
“我也没去过。”周小晴说，“他说等公司上市了，带我去参观。”
我也没去过。
十五年了，我从来没去过他的公司。
他说女人不要管男人的事业，太累。
我信了。
“他的公司到底存不存在？”周小晴忽然说。
我们仨同时沉默了。
是啊。
到底存不存在？
如果存在，那四百多万去哪儿了？
如果不存在……
“查。”林美忽然站起来，“我要查清楚。”
“怎么查？”周小晴问。
“天眼查，企查查，能查到公司注册信息。”林美说，“我是会计，这点东西难不倒我。”
她掏出手机，在上面点了几下。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怎么了？”我凑过去看。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家叫“建国贸易”的公司。
注册资本：10万。
实缴资本：0。
状态：注销。
注销时间：2023年。
“注销了？”周小晴惊讶地说，“那我们的钱呢？”
林美继续查。
“等等，还有一家。”
屏幕上出现另一家公司。
“建国实业”。
注册资本：500万。
股东：陈建国、陈美琴。
陈美琴是婆婆的名字。
我的心沉了下去。
“这家公司是他和他妈开的？”周小晴皱眉。
“看起来是。”林美说。
她继续查这家公司的信息。
资产、负债、股权变更……
忽然，她停住了。
“姐姐，你过来看。”
她的声音有点怪。
我凑过去。
屏幕上是一份股权质押记录。
2022年，“建国实业”质押了一处房产。
地址：北京市朝阳区某某小区3号楼2单元1802。
我愣住了。
那是我家的地址。
是我和建国“结婚”后买的第一套房子。
首付我出的，每个月房贷我还的。
一共花了240万。
但房产证上，写的是婆婆的名字。
建国当时说：“写我妈名字，以后都是咱们的，还能避遗产税。”
我信了。
现在我才知道。
他拿着我的房子，去给他的公司做了抵押。
如果公司出了问题，房子就没了。
而我，连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房子不是我的。
结婚证是假的。
从法律上讲，我什么都不是。
“姐姐，你还好吗？”周小晴在旁边轻声问。
我摇了摇头。
不好。
一点都不好。
但我不能倒下。
“继续查。”我说，“我想知道，他还骗了我们多少。”
林美点点头。
那一晚，我们查到了很多东西。
建国名下有三处房产——
一处在北京，登记在婆婆名下。就是我住的那套。
一处在上海，登记在一个叫“周小晴”的人名下。
一处在杭州，登记在一个叫“林美”的人名下。
周小晴愣住了。
“我名下有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