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代表,我没有绞死大树的能力。第一次听到“菟丝花”这个词,是在爷爷的书房。
那年父母刚在空难中离世,家族旁支虎视眈眈。
爷爷摸着我的头说:“棉棉,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没有足够锋利的爪牙前,你要学会示弱。”
我问:“像菟丝花一样吗?”
爷爷叹息:“菟丝花看似柔弱依附,实则生命力顽强。你要让人觉得你无害,只能依附于人,他们才会露出破绽。”
于是,我成了圈子里出了名的娇气包、花瓶。
我只谈论时尚、艺术和八卦,对公司的核心业务表现得一窍不通。
顾家选中我联姻,也是看中了我“好拿捏”且自带丰厚嫁妆。
但我没等到向爷爷展示爪牙的那一天,他便撒手人寰。
我看着弹幕的狂欢,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掩去眼底的冷意。
【苏棉就在门外吧?哈哈,修罗场预定!】
【赌一包辣条,她肯定会哭着冲进去质问,然后被男主厌弃。】
【这种没脑子的女人,离了顾家联姻,谁还会要她?】
【别丢人现眼了,赶紧找个老实人接盘吧。】
【给她指条明路,趁早滚,别碍着男女主双宿双飞。】
视线在“接盘”两个字上停顿片刻。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总是穿着深色西装、眉眼冷厉的男人。
陆砚臣。
顾子望的死对头,也是我爷爷生前最看好的后生。
陆家掌权人,手段狠戾,不近女色,坊间传闻他性冷淡,甚至有人说他喜欢男人。
但我知道,他只是眼光太高。
上次在画展偶遇,他截胡了我看中的一幅古画,最后却让人送到了我车上。
留下一句话:“苏小姐,若有需要,陆某随时恭候。”
当时我以为他是客套,现在看来,这是个绝佳的备选方案。
既然顾子望这种软饭男想追求“灵魂伴侣”。
那我为何不换个更强、更帅、更听话的盟友呢?
我没有丝毫犹豫,将手里价值连城的名家画作扔进垃圾桶,转身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低沉磁性的声音:“……苏棉?”
我勾起唇角,声音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诱惑:
“陆总,听说陆家最近催婚催得紧?与其被塞人,不如娶我。”
“百亿嫁妆做诚意,外加一个绝不给陆氏添乱的满分花瓶。这笔买卖,陆总做不做?”
【???】
【!!!】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她真敢打给陆阎王?】
当天,我就坐进了陆砚臣那辆挂着京A00000的劳斯莱斯,直奔民政局。
拿着烫手的红本本,我跟着他回到了陆家庄园。
洗漱完,我穿着真丝睡袍坐在那张大得离谱的定制床上,欣赏着我的新任丈夫。
一米八八的身高,宽肩窄腰大长腿,浴袍带子系得松松垮垮,隐约可见紧实的腹肌。
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禁欲感拉满。
被我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这位在商场上伐果断的大佬,耳竟然泛起了一抹红。
【啊啊啊!这男人是极品啊!顾子望给他提鞋都不配!】
【这真的是那个传说中不近女色的陆阎王?怎么看着像个纯情大男孩?】
【苏棉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这种极品都能捡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