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脊坚硬,砸得我鼻梁生疼,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行了行了,赶紧滚!”
“看着就心烦,别耽误了王爷和王妃用晚膳。” 我抱着那本书,如获至宝地塞回箱子。
“多谢管家,多谢管家。”
三个箱子被粗暴地搬上了马车。
我扶着红豆的手,一瘸一拐地往侧门走。
路过主院时,里面传来丝竹管弦之声。
萧景珩和沈婉莹正在饮酒作乐。
“王爷,您尝尝这杯酒,是妾身特意为您酿的。”
“好酒!只要是婉莹酿的,就是毒药本王也甘之如饴!”
“哎呀王爷,您真坏~”
听着那刺耳的调笑声,我回头看了一眼那高悬的“摄政王府”牌匾。
萧景珩。
你今赐我的耻辱。
来,我定当百倍奉还。
马车刚驶出王府所在的朱雀大街,就被一队黑甲卫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正是萧景珩的贴身侍卫统领,赵刚。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脸冷肃。
“姜姨娘,且慢。”
我心里咯噔一下,掀开帘子,怯生生地问:
“赵统领,可是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赵刚翻身下马,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
“王爷有令,姜氏离府,需得搜身。”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搜身?
“刚才管家不是已经检查过箱笼了吗?
“为何还要搜身?”
赵刚冷笑一声,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打量。
“箱笼是检查过了,可人还没检查呢。“
“王爷丢了一块价值连城的暖玉,怀疑是被你贴身藏带走了。
“姜姨娘,得罪了。”
说完,他大手一挥。
“来人,请姜姨娘下车,宽衣检查!”
几个粗使婆子狞笑着围了上来。
这是在大街上啊!
周围已经聚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这不是摄政王府那个下堂妾吗?”
“听说是被赶出来的,啧啧,真可怜。”
“可怜什么?手脚不净,偷了王爷的东西,活该!”
羞耻感像水一样将我淹没。
萧景珩这是要彻底毁了我的清白,让我在这京城再无立锥之地!
我死死抓着衣领,步步后退。
“我不!我没有偷东西!”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良家女子,不是犯人!”
赵刚不耐烦地拔出半截刀刃,寒光凛凛。
“姜氏,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是你自己脱,还是让她们帮你脱?”
红豆挡在我面前,哭喊道:
“你们这群畜生!别碰我家小姐!
“要搜就搜我!我不怕!”
赵刚一脚将红豆踹飞两米远。
红豆撞在车辕上,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红豆!”
我尖叫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两个婆子死死按住。
“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赵刚一步步近,眼中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王爷说了,若是搜不到暖玉。“
“就把这身衣裳扒了,让你光着身子滚出京城。”
“反正你这身子,王爷早就看腻了,给大伙儿开开眼也无妨。”
赵刚猥琐的目光死死盯着我的口。
那里的衣襟下,正贴身藏着足以号令三万私兵的玄铁虎符。
一旦被搜身,虎符暴露,我不怕死,可我那蛰伏五年的复仇大计就全毁了! 我的手悄悄摸向袖中的匕首,掌心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