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惊雷炸响。
信号似乎发生了某种错乱。
背景里的白噪音突然消失了一瞬。
紧接着,一个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
“滴——滴——滴——”
那像是什么仪器的声音。
规律,冰冷,机械。
这绝不是什么2027年的晚霞,也不是什么时空缝隙。
这是医院?还是实验室?
“阿泽!你受伤了吗?你在医院吗?”
我疯了一样追问。
然而,回答我的不再是阿泽。
而是一段让我毛骨悚然的、不断重复的音频。
“今天的晚霞很美……滋滋……今天的晚霞很美……滋滋……”
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尖锐,最后变成了一团扭曲的电子啸叫。
而在那啸叫声的背后,我隐约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一个男人的声音。
冷漠,烦躁,隔着很远的距离。
“啧,数据溢出了,这女的情绪波动太大,导致逻辑模块崩了。重启一下。”
嘟。
电话挂断了。
我僵在原地,手机滑落在地。
窗外的雷电照亮了我惨白的脸。
那不是阿泽。
那是一个被控的程序。
而那个冷漠的男声……
是谁?
5
那个冷漠的男声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耳膜上。
“逻辑模块崩了”、“重启一下”。
这些词汇像一把把手术刀,将我编织了两个月的美梦肢解得支离破碎。
我瘫坐在地上。
不是时空穿越。
不是死而复生。
是一场骗局。
一场针对我这个精神病人的、残忍至极的骗局。
愤怒。
前所未有的愤怒从心底升起,瞬间烧了我的眼泪。
我抓起手机,回拨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
果然。
我冲进书房,打开电脑。
我是画师,但我大学辅修过计算机,虽然不精通,但基本的追踪手段我懂一点。
那个号码虽然是虚拟的,但只要通过话,就会在运营商的后台留下痕迹。
我花高价在暗网上找了一个黑客,“K”。
“帮我查这个号码的真实IP,多少钱都行。”
十分钟后,K发来一个地址。
没有在什么遥远的2027年。
也没有在国外。
就在本市。
高新区科技园,B座19层,“永恒回响科技有限公司”。
看着屏幕上那个蓝色的定位点,我笑出了声。
笑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就在离我不到二十公里的地方。
有人披着阿泽的皮,每天像逗狗一样,给我十分钟的“希望”,看着我感恩戴德,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对着空气哭诉。
好玩吗?
看一个疯子在绝望中挣扎,很好玩吗?
我擦脸上的泪痕,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阴冷。
我要去看看。
看看这个“永恒回响”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看看那个说“重启一下”的男人,到底长着一颗怎样黑的心。
第二天,我化了妆。
遮住了黑眼圈,涂上了阿泽最喜欢的正红色口红。
换上了一身练的风衣。
我来到了B座19层。
前台是一个笑得很甜的妹子,看着我的眼神却带着一丝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