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什么躲！林小鱼你给我出来！今天这字你不签也得签！”
“小鱼，深呼吸。”
阿泽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冽，像一把出鞘的剑。
“别怕。打开扩音，把手机贴在门上。”
“什么？”
“照我说的做。既然他们不要脸，那就别给他们脸。”
我颤抖着手，打开免提，把手机贴在门板上。
“陈凯，2023年11月4，你在澳门输了三十万，挪用了公款，这事儿你妈知道吗？”
阿泽的声音透过门板，清晰地传了出去。
门外的拍门声戛然而止。
3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陈凯粗重的呼吸声，像是个破风箱。
“你……你是谁？谁在说话？！”
陈凯的声音变了调，带着明显的恐慌。
大伯母也懵了：“什么澳门？什么公款？凯凯，这怎么回事？”
阿泽的声音继续传来。
“还有，你未婚妻那个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吗？
要不要去查查她和那个健身教练的聊天记录？”
“闭嘴！你他妈闭嘴！”
陈凯疯了一样踹门，但力度明显虚了。
“妈，别听这装神弄鬼的！这女的屋里藏了野男人！”
“我是谁不重要。”
阿泽的语调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压迫感。
“重要的是，相关的证据我已经打包发到了你老板的邮箱，设置了定时发送。
如果十分钟内，你们不滚出这个房子，并且以后再敢来扰小鱼……”
“明天早上，你就会在牢里吃早饭。”
这一招太狠了。
虽然我知道阿泽在2027年，不可能真的发邮件。
但这精准的信息差，足以击溃陈凯的心理防线。
“走……妈，快走！”
陈凯彻底慌了，拉着还在发愣的大伯母就往外拖。
“走什么走！把话说清楚！你真挪用公款了？！”
“回去再说！快走啊！”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后，大门被重重关上。
世界清静了。
我顺着门板滑落在地，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阿泽……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拿起手机，声音还在发抖。
“未来的我知道很多事。”
阿泽的声音恢复了温柔。
“小鱼，在这个世界，善良要有锋芒。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可是……你刚才说发了邮件，是真的吗？”
“骗他的。”
阿泽轻笑一声，“不过那些事都是真的。只要他心虚，就不敢再来找你麻烦。”
我破涕为笑。
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
这种被保护的感觉，太久违了。
“阿泽，有你在真好。”
我抱着手机，像抱着全世界。
“我会一直陪着你。每天十分钟。”
“好。”
“今天的任务：去楼下便利店买个饭团，热的。然后把乐高拼好。能做到吗？”
“能。”
我用力点头，哪怕他看不见。
挂断电话后，我真的下楼买了饭团。
热气腾腾的米饭塞进嘴里，胃里暖洋洋的。
我开始期待明天。
期待那十分钟。
我开始依赖这个声音。
但我忽略了一件事。
如果一个人掌握了你所有的过去，预知了所有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