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韵来得很快。
向来一丝不苟的发丝有些凌乱,看得出很着急。
她不顾我强烈反对的意愿牵起我的手,对我爸妈露出歉意的笑。
“爸、妈,是我不好,惹砚礼不开心。”
我爸吩咐管家拿来最好的茶饼给林诗韵泡茶。
我妈忙着亲自下厨,说什么也要留林诗韵用晚膳。
而我,成了多余的那个。
没有人考虑我的感受。
就这样,我又和林诗韵回到了她名下的别墅。
上车前我妈把我拽到一旁,神神秘秘递给我一瓶粉色的药水,说是能增进夫妻感情的好东西。
“一个女人会变心,不单是外面男人勾引,很多时候也要从丈夫身上找找原因,诗韵肯定有那方面的需求。”
“你听妈的,这个药水不仅会让诗韵对你欲罢不能,还不会影响你们备孕。”
我没有接我妈递到手边的东西。
相反,我用一种全然陌生的眼神看她。
我和她是血浓于水的母子。
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真正看清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妈见我一动不动,强行把药水塞进我的手里。
另一边,我爸讨好地给林诗韵点烟。
林诗韵拒绝了。
“爸,备孕不能抽烟。”
我爸讪讪一笑:“是爸考虑不周。”
我只觉得荒诞无比。
这天过后,林诗韵给我请了位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说我是备孕引起的胡思乱想。
她对我和从前一样体贴周到,无微不至。
以至于让我怀疑那天晚上的争吵只是一个梦。
我没有被她故意营造出来的甜蜜迷惑。
那晚她的冷漠、她的不耐烦在我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
哪怕受伤的地方痊愈了,可时不时传来的细微疼痛还是会提醒我发生了什么。
我无法做到若无其事,大部分时候会给林诗韵摆脸色。
只要我不提离婚,林诗韵从来不恼。
她以为我变乖了,不再得理不饶人。
殊不知我已经订好了出国的机票。
一周后我就会离开她。
离开京市。
再也不会回来。
不管是她,还是我爸妈,我都通通不要。
我预约了结扎手术,就在明天。
但林诗韵看我看得很紧,她去集团上班,也要让保镖跟着我。
次早上,我破天荒给林诗韵做了顿早餐。
她有些受宠若惊。
毕竟结婚这么多年,我下厨的次数屈指可数。
更别说是迎合她的口味,起早做一桌卖相不错的饭菜。
林诗韵吃完,我告诉她我要去医院复查。
她拿出手机打电话:“今天的会议推迟到下午。”
“不用推迟,我自己能去。”
我主动示好,帮林诗韵穿高跟鞋。
“林诗韵,我不是小孩,不需要你,也不需要保镖的陪同,你安心去开会,有什么事我会打电话给你说。”
林诗韵垂眸看了看我,再三犹豫还是点了头。
出门前,她再三叮嘱我注意安全。
以及那句:“砚礼,你检查完早点回来,柯佑花半年的工资给你买了礼物,下班来家里给你道歉。”
路上,我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片段。
我背着林诗韵走在雪地里,她承诺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时候我开玩笑问她:“林诗韵,我们相处这么久,你有没有一丁点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