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和周博都在医院,亲戚们也都去献殷勤了,家里现在是一座空城。
我故意没锁门。
苏瑶是为了挖猛料来的。
毕竟“省状元被亲妈疯”的热度虽然高,但总有蹭完的时候,她需要新的点来维持直播间的人气。
她试探着推了一下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苏瑶脸上闪过一丝狂喜,对着镜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家人们,那个疯婆子好像不在家,门都没锁。”
“今天我就带大家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环境,才能出那么变态的母亲。”
她举着手机,像个小偷一样溜了进来。
客厅里乱糟糟的,地上还残留着那天张建国砸碎的花瓶碎片。
苏瑶对此不感兴趣,她直奔走廊深处。
那里有一扇半掩着的门,正是我昨晚才打开的,周慧的房间。
“咦?这个房间以前好像一直锁着。”
苏瑶一边嘀咕,一边推开了门。
镜头晃动了一下,随即定格在那个布满灰尘的房间里。
弹幕里一片哗然。
“这怎么像个鬼屋啊?”
“全是灰,好久没人住了吧?”
“看这布置是个女孩的房间啊,这疯婆子还有个女儿?”
苏瑶被这股霉味呛得咳嗽了两声,但为了流量,她还是捏着鼻子走了进去。
她把镜头怼到了书桌上。
那里摊开着我昨晚整理好的遗物。
厚厚的草稿纸,被撕碎又粘好的记本,还有那个断成两半的奥数金奖奖杯。
“我的天,这是什么?”
苏瑶随手拿起一张草稿纸,镜头拉近。
“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符号?看着像天书一样。”
虽然她看不懂,但直播间里不乏有识货的人。
弹幕滚动的速度突然变快了。
“等等!主播别动!让我看清楚那个公式!”
“!这不是周博获奖的那个核心算法吗?”
“不对啊,看这纸张泛黄的程度,起码是一两年前写的了吧?”
“周博那个不是说是他今年才突发奇想搞出来的吗?”
苏瑶也注意到了弹幕的异常,她敏锐地嗅到了大瓜的味道。
她又拿起那个粘好的记本,翻开一页。
镜头下,周慧清秀却带着绝望的字迹映入眼帘。
“二月十四,弟弟偷了我的软盘,那是我的参赛作品。我去找爸爸,爸爸说我是姐姐,要让着弟弟。可那是我的心血啊。”
“三月五,他们把我的电脑砸了。爸爸说女孩子读太多书心野,不如早点嫁人换彩礼。我恨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