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员。”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一家互联网公司,月薪一万二。”
我有些意外。
“浪子回头金不换。”
我说。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真这么觉得?”
我点点头。
他笑了,笑得有点傻气。
然后我们开始演戏。
他提高音量骂我,说我不懂事,给家里添乱。
我配合着哭,抽泣,说我知道错了。
演了大概五分钟,他忽然停下来,凑近我:“你脸怎么了?”
我下意识摸了摸脸颊,被巴掌打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没事。”
我说。
“是不是又被打了?”他的声音沉下来。
我别过脸:“不用你管。”
“轻语。”
他握住我的手腕,很轻:“告诉我。”
他的手掌很热,体温透过皮肤传来。
我抬眼看他。
他的眼睛里有关切,有心疼,还有……某种我熟悉的东西。
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我忽然意识到,我穿着白衬衫,湿着头发,眼睛红肿,这副模样可能确实容易让人产生某种联想。
尤其是赵君。
他从小就喜欢欺负我,但也从小就用那种眼神看我。
“是叔叔打的。”
我低下头,声音哽咽:“还有我妈。”
他沉默了很久。
“他们太过分了。”
他说,声音里压抑着怒气。
“你能怎么办?”
我苦笑:“那是你爸,那是。”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是啊,他能怎么办?
但我不需要他真的做什么。
我只需要他心里那杆天平,开始向我倾斜。
“哥哥。”
我轻声叫他,这个称呼让他的身体微微一震:“很晚了,我想睡了。”
他回过神,松开我的手:“好,你好好休息。”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
目光再次扫过我的腿,停留了几秒。
“晚安。”
他说。
“晚安。”
门关上,在书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心脏在狂跳。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兴奋。
我看到了一条路。
一条夺回一切的路。
赵君喜欢我。
或者说,他对我有欲望。
这就够了。
女人最原始的武器,就是自己的身体。
虽然肮脏,但有效。
我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十九岁的身体,年轻,紧致。
腿很长,腰很细,口的弧度在白衬衫下若隐若现。
我知道自己长得不错,从初中开始就收到情书。
但这些年,我刻意把自己藏起来,穿最土的衣服,梳最呆的发型,低头走路,不说话。
因为我高中老师说过,女孩子不要太招摇,被黄毛盯上就惨了。
现在,我不用藏了。
我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让锁骨露出来。
然后我坐到书桌前,打开记本,写了很多内容。
很晚,我才睡下。
而明天开始,我要换一种活法。
第二天早饭,餐桌上的气氛很微妙。
赵刚给我夹了块鸡蛋饼:“多吃点,看你瘦的。”
我没说话,低头吃。
赵月月冷哼一声,伸出筷子,把我碗里的鸡蛋饼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