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赵刚叫住我。
我转身。
“月月。”
他对赵月月说:“跟妹道歉。”
赵月月瞪大了眼睛:“爸!”
“道歉。”
赵刚的语气不容置疑。
赵月月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我没应声,转身继续走。
“轻语。”
赵刚又说,“月月道歉了,你也表示表示。”
我停在房门口,背对着他们:“没关系。”
门关上,隔绝了客厅的光和声音。
十平米的空间,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就挤得满满当当。
书桌上积了灰,床上堆着杂物——显然是赵月月把这里当储藏室了。
我打开灯,开始收拾。
一边收拾,一边想着刚才的一切。
赵刚的突然服软,我妈的低声下气,赵月月被道歉。
他们怕我真的去找律师。
他们怕失去这套房子,怕失去我爸留下的钱。
那就好。
只要他们怕,我就有机会。
打扫完,我去洗澡。
热水冲刷在身上,手臂和肩膀上的鞭痕刺痛。
我对着镜子看了看,红痕已经开始发紫。
洗完澡,我发现没带睡衣进来。
衣柜里也没有,我的睡衣大概早就被赵月月扔了。
我在衣柜里翻了翻,找到一件白衬衫。
我爸的白衬衫。
我穿上,袖子长出一大截,衣摆刚好遮住大腿。
就在我准备去锁卧室门时,门被推开了。
赵君站在门口。
继兄赵君,赵刚的亲儿子,比我大三岁。
我上一次见他,是半年前。
那时他还是个小混混模样,染着黄毛,满身烟味。
现在,他穿着笔挺的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着我,眼睛直勾勾的。
视线从我湿漉漉的头发,滑到口,白衬衫被水汽浸得有些透。
再滑到双腿,衬衫下摆刚好遮住臀,腿完全露在外面。
然后他挤进卧室,反手关上门。
咔哒。
门锁落下。
我往后退,背抵在书桌上。
赵君往前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你要什么?”
我的声音在抖,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的。
我以为他会扑上来,像以前那样欺负我。
暴雨天把我锁在阳台,在学校把我关厕所泼水,偷拍我的照片造黄谣。
可他没有。
他站在那儿,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压低声音:“轻语,对不起。”
我一愣。
“是月月让我来的。”
他语速很快,声音很轻:“她说你闹着要找律师,让我来收’你。
我不想,但我爸……你知道的,我不照做,他会收拾我。”
我看着他,没说话。
“我就做做样子。”
他继续说:“我骂你几句,你假装哭一下,行吗?”
他的眼神很真诚,甚至带着恳求。
我打量他。
半年时间,他变了很多。
以前的痞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文质彬彬的气质。
西装很合身,眼镜让他看起来像个精英。
“你现在……”
我迟疑着问:“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