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央此番畏惧疏离的神色让卫云颂神色愈发冷了下来,微眯起的桃花眸蕴着危险冷光,负手而立,不言不语。
直看得虞央心头狂跳。
他不会还记仇吧……
卫锦声将虞央的姿态收入眼底,还以为她是害怕。
虞央曾为他拒了卫云颂的婚,他虽不喜她,可留着她还能拉拢太后,他不介意稍稍施恩。
抬脚挡在了虞央跟前,卫锦声唇角笑容浅淡。
“皇兄,虞央胆子小,你别吓着她。”
卫云颂瞧着站在一处两人,呵,还真是郎才女貌,搭配得很呐。
倒显得他是个外人!
眼前人清冷如玉,虞央却觉得他此时眼神幽怨得很。
她这表哥可不是个善茬,可事到如今,她反正是不会再上卫锦声这条贼船了。
不仅不上,她现在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血,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也只有卫云颂能帮她……
“吓她?表妹昨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卫云颂嗓音不大不小,却将将够三人都听见。
虞央心头猛地一跳。
这儿哪是帮她,这是害她啊!
卫云颂疯了?
侵略的目光盯在身上,一寸寸的看着。
“昨?皇兄同虞央见过?”
卫锦声目光骤沉,脸上那抹气定神闲的笑也消失殆尽。
虞央可是他的人。
虞央被夹在中间,恨不得消失。
她虽然不在意卫锦声的看法,但若真传了出去,她昨那一出戏可就白做了。
世人对女子清白苛求,她要做皇后,便不能留这个话柄。
可眼再一睁,两人还在她身前,空气静谧的可怕,暗流涌动。
她抬起湿漉漉的眸子惊慌看向卫云颂,却对上男人泛着冷意的眸子。
望着女子眼中示弱的哀求,卫云颂桃花眸暗沉一片,冷然的眸子带着阴晴不定地暗光。
“皇兄何时同虞央这般亲近了?”
卫锦声冷着声调,眉心簇起,漆黑的眼眸转过两人,再度问。
卫云颂薄唇不自觉抿紧,半垂下眼眸,语调清冷,却像是话中有话。
“昨去景荣寺上香,正巧撞见表妹身子不适,我顺道帮了她一把,今遇见想问问她身子可好些了。”
她昨中了春药,可不就是身子不适。
至于他所谓的帮……
虞央咬着红唇,想瞪卫云颂。
他昨索要太狠,即便过了一夜,她身子依旧不爽利,还累得慌。
不过好在替她圆上了。
虞央表情这才好了些,她长舒口气,讨好的朝他笑笑。
“多谢表哥关心,我已经好多了。”
卫云颂将她耳畔那处红晕看在眼里,半敛着眸子,削薄唇瓣抿成直线,面容略显凉薄,甩袖就走。
虞央瞄了眼他的背影,撇嘴。
他是不是误会她又同卫锦声来往,觉得她用了他就丢吧?
昨他分明介意她曾拒过他的婚,若又让他误会,他定然不会轻饶了她。
“……虞央!”
满带着不悦的怒喊将虞央唤回思绪,她抬眸正正对上卫锦声含着薄怒的俊颜,柳眉蹙起,心下对他的厌烦更甚。
都怪他,要不是他跟着来,卫云颂也不会误会了。
害人精,她不追着他跑了又不乐意了。
这不是有病嘛。
美人嗔怒也是美的,尽管虞央皱眉,却依旧美丽不可方物。
这让卫锦声神色稍缓了一点,语气却还是冷硬。
“我同你说话,你想什么呢?”
卫锦声信了卫云颂的解释,可却不喜两人过近。
他自信虞央非他不可,毕竟她可是为了他拒了与卫云颂的婚事。
他猜此番应当是虞央欲擒故纵的手段,就为了让他吃醋。
“我知晓,你方才同皇兄拉扯,是想惹我……”
虞央也没心思听他说了什么,心里想着今定要找卫云颂说清楚,免得误会深了。
她重抬起头,望着眼前人,端端福了福身子。
“殿下多虑了,我同表哥之事不劳您费心,不早了,臣女先行一步。”
她已经弃暗投明,且没有退路可言。
既这人说不听,她也懒得解释。
“你说什么……站住,虞央你站住……”
不理会男人逐渐气急败坏的怒吼,虞央毫不留恋转身,衣角被风吹起,飘摇着渐渐远去。
就像是断掉的风筝线,竟莫名让卫锦声生出一些抓不住的感觉。
他如果没看错,她的眼神、语气、甚至是行为都似乎很厌恶他。
可是,不该是如此的。
从前的虞央总是对他百依百顺,从不敢如此冷着他。
恼怒过后,卫锦声心中渐渐升起一阵危机感,什么东西失控,他握不住了。
摆脱卫锦声后,虞央一路小跑着,气喘不止地追着卫云颂而来。
直至看到不远处湖心亭中俊挺的身影,她才缓下脚步。
脚步轻浅来到亭外。
男人半身隐于黑暗中,面容让人瞧不真切。
“表哥……”
虞央轻唤了声,反而停了脚步。
卫云颂斜飞入鬓的眉高高扬起,漆黑如墨的眸克制着泛着猩红,定定望过来,嗓音低哑却凶狠。
“你追过来作甚?又想好了什么说辞欺骗我?”
他果然误会了。
虞央摇着头,却不知该不该解释。
她头先是想利用卫云颂,可见识到他的脾性后,又有些害怕招惹他了。
可害怕归害怕,她是没有回头路的。
见她只知摇头,却不说话,卫云颂袖下手指紧握,深眸泛起酸意,眸子偏执一闪而过,倏然定了。
是她自己要跟来的,他原本是想放过她的……
是她,自己追来的!
深黑的眼眸锁住人。
虞央心头正纠结着,忽而感觉眼前人影一闪,眼一花,她惊呼未出口,便被拽进了一个滚烫身躯。
男人大手按在她腰上,臀下是带着体温的大腿,灼热呼吸近在咫尺,直直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