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手镯！你怎么会给我买这个，好漂亮啊。”江研拿着镯子仔细端详：“这个很贵吧？”
“不贵，给你当生礼物。”程亦知说完就往自己房间走。
江研扑上来，“你真好。”
程亦知口嫌体正，“你很重啊。”
“我不重。”
“很重。”
“不重不重。”
江研确实不重，重的是程亦知的心，她面试结果出来之前得见一次祁铮，不过，他应该会先联系她。
有几件事得见了他才能确认。
“一会儿我出去一趟。”
“行啊，晚上还回来过夜吗？”江研八卦起来。
“晚上看看情况，不一定。”
“我懂。”江研戴上手镯，“放心去玩吧，这里有我。”
“好。”程亦知回房间换了套衣服，身材高挑的她，穿什么都格外好看，衣服买的都是杂牌，在她身上却穿出了大牌的质感。
她把头发扎起来，出门前又走回来，把头发散下，今天她化了个淡妆，整个人柔和了很多，只是眼中藏着的疏离和淡漠却没有减弱半分。
到了约好的地方，程亦知在门口多看了两眼，这地方她已经很久没来过了。
“程姐姐！”方煜远远的跑过来，“你什么时候来的呀，是不是又让你等很久了？”
程亦知摇头，“我也刚来。”
“幸好幸好，这次没有让你等太久。”方煜跑得气喘吁吁，“程姐姐，这个送你。”
程亦知双手接了她色娃娃，“很可爱，谢谢。”说完顺手把她挂在包包上。
方煜心想，程姐姐要是知道这个娃娃多贵，就不会舍得挂起来了。
方煜惊讶于自己的想法，轻咳了一声让自己摆脱这个想法，都送人了，人家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大不了让方珩再买。
程亦知看到方煜的反应了，笑着摘下娃娃，拿起来在她眼前晃了晃，“送给我你真的舍得吗？”
“我，哪里会舍不得，拿去拿去，我家的你随便选。”方煜的心思被拆穿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故作大方。
“行啊，那你进门靠左边正中间第三排的我全要了。”程亦知逗她。
方煜一听，心中一紧，“程姐姐你眼光够毒啊，那一排可全是我的心肝宝贝儿。”
程亦知笑开了，“别紧张，逗你玩的。”人习惯把自己最爱的放在安全又显眼的地方。
程亦知将她送的娃娃仔细地收到包里。
“哼，吓我一跳。”方煜耍赖，“不管，你请我喝茶弥补我的精神损失。”
“行啊，不过这个先给你。”程亦知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小礼盒，是条手链。
大家送礼物都习惯性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方煜送程亦知娃娃是因为她喜欢，娃娃是她觉得最宝贝看着最欢喜的东西。
程亦知也是，她喜欢手链、手环、手镯，每次选礼物也是率先选择这类。
“啊！我居然也有，谢谢程姐姐。”
“走吧，进去玩吧。”
程亦知像带小孩一样，和她一起玩，游乐场这个地方从她的大学后就没有去过了。
几乎所有，只要方煜想玩程亦知就去。一下午喝了两次饮料，玩得口渴。
只有一个她没有陪玩。
蹦极。
不管方煜怎么说，怎么劝她都不动于衷。
程亦知站得远远的，看着方煜在安全员的帮助下系上了安全带，就在方煜准备纵身一跃时，程亦知眼前浮现了那晚自己跳下江水时急剧下降的失重感，呼吸突然一滞，猛地喘不上气。
在这时有个人搂住了她，“你还好吗？”
程亦知的心跳极快，如果有心电图机，一测心率至少150以上。
有点躯体化症状了。程亦知心想。
她深吸了口气，“我没事。”轻轻拂开那人的手。
“我还以为程医生总是镇定自若，一定是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怕高。”方珩见她气色好多了便开起了玩笑。
程亦知不甘示弱，“被骗的钱一定是追回来了，这么清闲过来玩。”
程亦知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风吹过来，发尾舞动，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
方珩气笑了，她很美，就是嘴巴还一样不客气，“方煜那家伙跟你胡说八道什么了？”
程亦知摇摇头笑着没说话。
“不管她说什么，都不是她说的那样。”
“哦，好的。”程亦知点点头。
“你是不是不信。”
程亦知还没回答方煜就回来了，“舅舅，你怎么会来呀？”方煜的声音有刻意夹着，平她不叫他舅舅，这次是为了损他。
方珩给方煜发消息问她怎么不在家，叫她赶紧回家吃饭。方煜一说和程亦知在一起，方珩就来了。
“程姐姐怎么样，我表现不错吧。”
“嗯，很勇敢！”
“方煜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要在外面乱说话。”方珩给了方煜一脑袋瓜子。
“我没胡说啊，你不是被那个女的骗钱了嘛。”方煜掐腰，昂起头不甘示弱。
“那是失败。”
“对方是不是女的，是不是给了她很多钱，那就是了。”方煜张开双手耸耸肩，“难道不是吗？”
程亦知指尖摩挲着包包的袋子上的拉链，他们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开，方珩来了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目前她和祁铮的关系很微妙。
像又像朋友，不是男女朋友又不是“交易”男女。
让一个男的紧张的方式就是女生身边有一两个潜在的竞争对手。
方珩是个不错的选择。
经济实力可以匹配，外貌上也不怎么逊色祁铮。
至少和祁铮悬殊不大，能让他心里有点波澜就可以了。
不管是为了什么，钱也好名利也好，私心也罢，她都想要祁铮对她的新鲜感保持的更久一点。
“算了，和小孩争论没有意义，我们去吃饭。”方珩冷不泠丁的来了一句。
“行，就去那。”方煜指着游乐园外一座高楼。
“嘴巴挺厉害，眼睛也尖。”方珩知道她说的是顶楼那家观光餐厅，贼贵，自己一个人他大多数不会去，大多是招待客户的时候才去那。
进门时程亦知不免被这里的环境所吸引，暮色将天空晕染成渐变的琥珀色，餐厅的星光吊灯恰好亮起。
方煜进来时也淑女了几分，直到落座才开始讲话，只听见对面的方煜压低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兴奋：“我第一次来这，有点紧张。”
“我也是。”程亦知说。
“程医生你也第一次来？”
“嗯，很漂亮。”程亦知说完抿了一口茶，她把头发拨到耳后，不让碎发掉在杯子里。
“你喜欢的话，以后正好顺便陪方煜来这里吃饭。”
方煜撇撇嘴，自己真是沾到了程姐姐的福气了，还能经常来这里吃饭。
程亦知微微笑着，没有回答，倒是方煜想起来学校的事情，“上课的时候我同桌让我把手伸出来，结果他从嘴里吐了个籽出来，还指着我手里的籽报告老师我偷吃东西！”